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压低嗓门说了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然后继续哼着小曲往教学楼方向走,留老刘一个人站在操场边上摸不着头脑。
老刘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自己嘀咕了一句。
“难不成是老婆回娘家了?哎,真羡慕,我家那位怎么就不想家呢?回去半年也是好的啊。”说完摇了摇头,把手里的保温杯夹在腋下,慢悠悠地朝办公楼走去。
杨自清自然没听到身后这番关于他家庭状况的猜测。
他一路哼着小曲走到教学楼门口,几个抱着书本从教学楼里出来的学生看到副院长这副春风得意的模样,面面相觑,不知道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只有杨自清自己知道,今天那个当年他亲手带出来的得意门生,要回来了。
杨自清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几个早到的学生正歪歪扭扭地靠在椅子上刷手机。
他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搁,清了清嗓子:“都别愣着了,把这几块黑板全部擦干净,然后用湿抹布再过一遍,不能留半点粉笔印子。”
“擦完之后,在上画好五线谱,五条线要画得又直又均匀,间距一致,上下各留出足够的空间写音符。”
坐在前排一个剃着平头的男生举起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困惑,犹犹豫豫地问了一句:“老师,我们不是表演系的吗?画五线谱干什么?咱们又没有视唱练耳课……”
杨自清闻言,眉毛一竖,眼睛瞪得像铜铃,那表情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让你画你就画!哪来那么多废话!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以后怎么上台演戏?演戏不需要节奏感吗?不需要音律感吗?”
平头男生被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质问砸得缩了缩脖子,连忙从讲台抽屉里翻出抹布和粉笔,灰溜溜地朝黑板走去。
旁边几个学生也不敢再磨蹭,纷纷起身帮忙,擦黑板的擦黑板,打水的打水,画线的画线,教室里顿时忙成一团。
杨自清背着手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陆陆续续坐满的座位,发现还有几个空位。
他眉头一皱,从口袋里掏出花名册。
“我提前告诉你们——今天下午两点,所有人必须准时到场,一个都不许迟到,更不许请假。”
“谁要是敢不来,就算期末考试考过了,我也给你算挂科。”
他的目光在几个平时最爱逃课的男生脸上停留了几秒,“听明白了没有?”
台下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听明白了”,几个学生面面相觑,眼睛里写满了茫然和好奇。
“你说下午到底什么情况?杨老头从来没这么认真过,又是擦黑板又是画五线谱的,还拿挂科威胁人,该不会是校长要来听课吧?”
女同学摇了摇头,用同样压低的声音回答:“估计是吧,不过还是给好姐妹发个消息,要是到后面杨老头来真的,给你算个挂科,也太不划算了。”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也给我那群好儿子通知下,省得到时候说爸爸不照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