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步伐从容,眼神平静,仿佛这栋大楼他来过无数回。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礼貌但略带犹疑地问:“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宋知意,宋制作人。”
前台查了一下,表情微微变了,立刻换上更热情的笑容:“奕先生对吗?宋老师在十二楼录音室等您,电梯右手边。”
周奕点头致谢,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前台小姐立刻转头跟旁边的同事咬耳朵:“这是哪个新人?宋制作人亲自约的?”
同事摇头:“没见过。但你看他那个气质,不像新人,倒像是来视察的大佬。”
周奕自然听不到这段对话。电梯一路向上,在十二楼停下。
门一开,他就听到了一阵隐约的音乐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有人在录音。
宋知意站在录音室门口等他。
她看起来比头像照片上更年轻一些,短发,素颜,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看到周奕走过来,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落在他背上的吉他上。
“你是……奕?”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外,显然没想到这个“奕”看起来这么年轻,穿得这么随意。
周奕点头:“宋老师好,我是周奕。”
宋知意回过神来,笑了一下,伸手跟他握了握:“叫我知意就行,别叫老师,显老。走,进去聊。”
她推开旁边一扇门,是一间小型的会客室,一面是落地窗,采光很好,能看到大半个星城的天际线。
桌上摆着两杯刚泡好的茶,显然她已经等了一会儿。
“我先确认一件事。”宋知意坐下来,开门见山,“《未命名》那首歌,词曲编曲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是。”
“完整版能唱给我听吗?”
周奕二话不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指按上琴颈,轻轻拨下了第一个和弦。
“天空好想下雨,我好想住你隔壁……”
宋知意端着咖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首歌跟她听到的那段demo完全不一样——不,应该说,那段demo只展现了一小部分。
完整的《有何不可》是一首旋律极其抓耳、编曲简洁却层次分明的作品,主歌的低语呢喃和副歌的轻快跳跃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张力,像是一个大男孩在阳光灿烂的午后,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认真的喜欢。
当最后一个和弦落下的时候,宋知意半天没说话。她放下咖啡杯,深吸一口气,看向周奕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新人的审视,而是一种发现宝藏的灼热。
“这首歌,版权还在你自己手上吗?”
“在。”
宋知意果断地说:“辰星想签你,不是练习生合约,是正式歌手合约。条件我来谈,给你最好的。”
周奕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个笑里有一种宋知意说不太清楚的东西——不是新人被赏识时的受宠若惊,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从容。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抢着要,就好像这一切他都经历过,眼前这一幕不过是换了个地方重新来一遍。
“可以谈。”周奕说,“不过有个条件。”
宋知意一愣。新人签约,还没见过上来就提条件的。
“你说。”
周奕把吉他靠在椅子边上,语气随意却笃定:“先帮我解决一个麻烦——星辉娱乐那边,我还有一份二十万的违约合同需要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