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不单行,裴氏嫡系一脉灾事频发,简直像是被霉神开了光:
裴景桓的嫡长子裴承煜,在宴席间与人斗殴,竟失手重伤了一位三品京官的亲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裴氏虽势力庞大,可也不敢公然与实权朝官硬碰硬,只能砸下重金赔罪,私下将此事了结。
侄子裴承煦负责督管盐茶商船,船队却莫名搁浅,紧接着又遭水匪洗劫,血本无归。
主管私兵的裴景崧更是焦头烂额:营中兵丁集体食物中毒,上吐下泻,瘫倒一片。
连战马都爆发了烈性“马腺疫”,大批倒毙,操练彻底停滞。
此外,裴氏一族的许多良田突遭蝗灾虫害,粮食产量锐减。
依附裴氏的地方官吏也接连被贬、调任,官场上的靠山损失小半......
种种祸事接踵而至,裴景桓心绪不宁,眼皮狂跳不止,只觉大难将至。
他拖着尚未痊愈的身体,打算打开私库取祭祀礼器,作法驱邪避灾。
可当他打开祭祀器物库房大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库房之内,空空如也!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好几下,再三确认这不是幻境,脑中“轰”的一声巨响,彻底懵了。
等他回过神来,接连打开其余库房,一间间空旷冰冷的库房大门敞开,珍宝、金银、古玩......尽数消失无踪。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裴景桓眼前阵阵发黑,气血翻涌,一口老血堵在喉间,上不得也下不去。
就在第八间库房刚刚被打开之时,外院管家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喊道:“家主,钦差带兵闯入库区了!”
闻言,裴景桓那一口堵在喉间的老血终于喷了出来。
当乔安和陆峥一行人径直闯入库区,看到的是八间大门敞开、空空荡荡的库房,以及最后两间大门紧闭的库房。
乔安心中暗叹:这“强效霉运符”,当真是神效惊人。
这些顶级世家的私库本就数月乃至半年才清点一次。
若不是裴景桓突发奇想作法驱邪,根本不可能此刻发现失窃。
更巧的是,他们卡着对方开启最后两个库房的节点赶到,时机堪称天衣无缝。
此前,乔安已将库中的兵器甲胄与机密文契收入空间,就是以防裴景桓提前开启库房,转移罪证。
如今时间刚刚好,她自留了数件精甲,用“空间引渡符”悄然将剩余军械与罪证隔空投回两库。
此刻,陆峥当场宣读圣旨,以私养甲兵、鱼肉百姓、贪赃枉法、意图谋逆之罪名,缉拿族长裴景桓。
裴景桓此时又惊又怒,心中还有一丝庆幸:库房中的东西莫名消失,钦差便无实证,只要熬过此刻,再举全族之力追查,未必没有转机。
他当即色厉内荏地厉声抗辩,抬出门阀名望施压,妄图抵抗。
陆峥面色冷厉,丝毫不为所动:“裴景桓,有罪无罪,不由你口舌而定,而要看真凭实据。”
话虽硬气,可望着八间大门敞开的空库房,陆峥心中也难免打鼓,不由地看向乔安。
乔安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陆峥心中大定,当即下令,命人押着裴景桓,开启最后两间库房。
第九间军械库门开启,寒光闪闪的兵器甲胄依旧如山般堆在一起,裴景桓浑身一颤,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陆峥不给其半点喘息之机,逼他开启最后一间密档库。
裴景桓面如死灰,双手颤抖不止,却只能在兵刃威逼下,缓缓打开那扇装着能动摇整个裴氏根基罪证的大门。
屋内,私兵名册、贪腐黑账、贿赂密信、强占田契......如山罪证,赫然在目。
裴景桓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昏死当场。
百年门阀裴氏,至此,万劫不复。
待裴景桓醒来,陆峥质问另外八间库房中的罪证是否已被他转移,裴景桓只觉得自己冤死了,好想再晕一晕。
而这八间库房中的罪证“被转移”之事,也被陆峥一并记下,留给皇帝足够的想象空间。
裴氏嫡支聚居地被重兵封锁,乔安又指引着陆峥奔赴河东其他地方,抓捕余下散落各处、为祸一方的裴氏旁支爪牙。
裴氏子嗣繁茂,嫡支盘踞祖宅、掌控核心权柄,旁支与远亲则四散各地,靠着宗族势力,在地方巧取豪夺、横行乡里。
一路清剿,乱象毕露。
因消息封锁及时,裴氏散落在外的旁支族人,根本不知道嫡支一脉已经被钦差缉拿。
官兵骤然围堵,这些人猝不及防,尽数被当场拿下。
每到一处,依照乔安先前探查的位置,官兵精准搜出暗藏的分账黑册、勾结地方官吏的私信、强占民产的契书、走私盐铁的货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