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少不得要请您老人家给娘娘看看,开一剂安神养身的汤药。”
说着,不给于太医拒绝的机会,便向旁边几个老嬷嬷招手道:
“来人,请于太医去偏殿稍事休息。”
几个身形粗壮的婆子靠近,不容他抗拒地将于太医拉了出去。
殿外,叶老太师声音嘶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数年:
“娘娘,请节哀。
纵然悲痛,可眼下也只有您能站出来主持大局了。”
殿内动乱了一阵,又慢慢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女子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半晌,皇后略带哽咽的声音响起:
“多谢太师,只是本宫一介女流,往后诸事终究还是要仰仗各位肱骨大臣。”
叶老太师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却听得皇后话锋一转,咬牙切齿道:
“只是有一事,本宫即便是不避嫌,也要向诸位说明——”
叶老太师顿了顿,恭敬地弯下身子:
“臣等,请娘娘示下。”
“姜何宇那个不孝子,丧心病狂,残害手足,认罪出家——
陛下生前立他为太子的圣旨,自然是不作数了。”
此言一出,外殿的臣子瞬间议论纷纷。
众人都觉得皇后所言有礼,姜何宇言行失德......且不论他半句辩解也没有就认罪出家,就看他今日在殿上削发弃冠,疯疯癫癫的样子,也不堪承君位。
皇后此言,倒并无争议。
只是叶老太师见多识广,难免多想一层:
“那娘娘的意思,这储君......新皇该由哪位皇子胜任?”
老太师将话挑明,场面又是一窒。
半晌,皇后虚弱的声音从里间传出:
“陛下生前对二皇子寄予厚望,却被这个不孝子气得撒手人寰,事发突然,这江山归主也没个明旨。
本宫是个深宫妇人,于朝政上没有多少见识,这等江山大事还是要听听诸位大臣的意见。”
是听听意见,而不是听他们的。
这两者之间,天差地别。
有敏锐的臣子一下子就想到了今日立储大典上的种种吊诡之事。
从本该驻守北疆的吴家军莫名其妙地围攻京城,到本该稳坐太子之位的二皇子形如疯癫。
从本该软禁关雎宫的三皇子被人暗杀,到突然冒出来的皇帝血脉。
现在,皇帝还死了......
这里面,任何一件事单拎出来,都足以在朝堂掀起腥风血雨。
可偏偏都挤在一日发生了,一件变故挨着一件变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似的......
对,一切都是从皇后带进宫的皇子开始的!
想到这一层的臣子,顿时冷汗涔涔,腿脚发软:
皇后——皇后是要推选她刚刚带回认祖归亲的那个民间皇子做皇帝啊!
她......她是要效仿吕后?!
不好!
三皇子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