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见状,猛地上前一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捂住了皇帝的口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皇帝只觉得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清新的混着点草木的味道,从鼻下往他的脑子里钻。
他感觉好多了,对着皇后的态度也和缓了不少:
“扶我坐下吧。”
虽然,他还是怀疑今日这一出出的大戏都是皇后在背后布的局。
皇后不是看不懂他眼中的猜忌,不过她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依言搀住皇帝的胳膊,扶着他在身后龙椅上靠着。
皇帝刚刚坐下,忽然觉得喉咙里痒痒的。
皱着眉轻轻咳了一声,便觉得嘴巴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这味道,皇帝很熟悉。
他一瞪眼睛,正要开口叫人,却被嘴巴里不受控制溢上来的血沫子糊住了嘴巴。
这一次,皇后十分有经验地掏出帕子,麻溜地堵住了皇帝的嘴。
皇帝两眼瞪得溜圆,头一歪,倒在龙椅上昏死过去。
皇后半跪在皇帝身前,华丽宽大的凤袍逶迤铺地,遮挡住了阶下臣子好奇探寻的目光。
在他们的眼中,皇帝只是被两个不孝子闹出来的糟心事气着了,正靠在龙椅上顺气。
不过,皇后挡得住底下臣子,却挡不住后面几位皇子公主的视线。
他们把皇帝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
只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关心皇帝身体安危。
姜荷绮和姜荷悦的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疏离冷淡,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
这些年,她们姐妹二人在暗地里被皇帝培养、利用、惩罚、挑拨......
实在是很难对这种虚伪的父皇生出亲情。
而姜何言——
他深知自己的真面目早就被皇帝知晓,再如何讨好献殷勤也是扭转不了皇帝的心意。
索性,他就不上去讨这个嫌了。发布页Ltxsdz…℃〇M
至于那位刚刚新鲜出炉的民间“皇子”......
他从出生就没见过皇帝,对着这位血缘上是他父亲的男人,着实没有什么感情。
况且,他自幼养在母亲身边,陪着母亲四处流转,吃了不少苦。
他更知道母亲身为罪臣之女,流落乐坊,很多辛苦本身就是带着他这个“拖油瓶”导致的。
因此,乍然得知自己的身世——
短暂的,巨大的欣喜过后,就是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的怨恨。
母亲清白之身跟了他,又生养了他的血脉,本该被接进宫中荣养。
就算无恩无宠,也应当吃喝不愁。
起码,不必被人肆意轻贱。
皇后瞄了一眼他的反应,唇角愉悦地微微翘起。
众叛亲离......
若不是顾忌着阶下臣子,皇后此时恨不得放声大笑:
陛下啊陛下,你玩弄人心,把所有人都视作你可以肆意摆弄的棋子,可曾想过会有被所有人弃若敝履的一日?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
古安就是真心实意地关心着皇帝。
他一直关注着帝后这边,待察觉到皇帝半晌都没有动静后,低低地唤了一声“陛下”,就要上前来查看。
只是他刚迈开一小步,就被皇后凌厉的目光钉在了原处。
皇后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喊什么!生怕不出乱子是吧!”
说着,便朝旁边使了一个眼色。
暗处里不知道怎么冒出一个五大三粗的身影来,一手干净利索地捂住古安的嘴巴,另一手钳住他的双手。
连拖带拽地,将人拖了下去。
往日里看着风光无限,连皇后妃嫔都要客气三分的内侍大总管,此刻像只小鸡仔子一样,毫无招架之力地被人拖走。
江姝静瞧着这番架势,上前半步,低声对姜荷绮道:
“殿下,皇后这架势看着不大对劲啊。”
姜荷绮亦偏过头,朝着她轻轻点头:
“阿江,你悄悄回宫找宋莲过......”
两人交流的声音不大,却不知怎的偏偏叫皇后听着了。
皇后一甩帕子,将帕子覆盖在皇帝的口鼻上。
抬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姜荷绮和江姝静。
那表情,看得人心里发毛。
姜荷绮不由得轻挪半步,将江姝静挡在了身后,皱着眉冷漠地与皇后对视。
见她如此,皇后不由得冷嗤一声,红唇轻启。
“杀啊!”
“冲啊!”
随之而来的,是兵器刀刃相交的刺耳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