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甚至,堂堂一个亲王,就算一时被皇帝厌烦,也不至于失心疯到用恭桶这种肮脏玩意儿来自污。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少人都信了。
看向一身太子吉服的姜何宇,那眼神就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看不出来啊,二殿下往日里装得光风霁月,背地里对亲兄弟下手这样狠!
叶老太师也转向自皇后发难起便一言不发的姜何宇,微微躬身问道:
“二殿下,您有何话说?”
立储大典还未礼成,尚不能称上一句“太子殿下”,老太师这一微微躬身便算是恭敬了。
而姜何宇的神情经历了从迷茫到震惊,又从震惊到迷茫......
几番变化之下,最后定格在了一种名为癫狂的表情上。
“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仰着头,张着嘴,从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那笑声像是一颗颗球,被他硬生生地从肠子里拽出来,又从喉咙呕出来一样。
随着每一声笑,姜何宇的身子都猛烈地颤抖一下。
一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像是下一刻就要厥过去一样。
看起来,滑稽又痛苦。
事实上,他也的确痛苦。
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绝望。
原本以为他会一板一眼反驳的姜何言也傻住了,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
而姜何宇后面的行为,更让他料想不到。
姜何宇慢慢地止住了笑,缓缓跪下,磕头道:
“儿臣有罪。”
姜何言呆住了,想不通他要认什么罪。
自己刚刚那番话听起来是有鼻子有眼的,但他自己心里清楚全都是编造污蔑啊。
臣子也愣住了,完全想不到,一个看起来君子到近乎刻板的人,竟然真的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小人。
唯有皇帝,这个最了解自己儿子的君父,心里猛地滑过不好的预感。
果然,姜何宇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
“儿臣有罪,徒生妄念,为了皇储之位不顾亲情,残害至亲、手足乃至无辜之人,罪该万死!
如今儿臣幡然醒悟,惟愿余生剃度出家,赎清罪过!”
说着,便是“砰砰砰”三个实实在在的响头。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姜何宇抬手抽出离他最近侍卫的佩剑。
左手把冠,右手扬剑。
贴着头皮,干净利落地削去了发髻。
乌发散开,连带着那象征储君的玉冠也滚落在地。
骨碌碌,滚到了姜何言脚边。
姜何言眨了眨眼睛,一时恍神。
“儿臣求去。”
说着,姜何宇将手中长剑掷地一寸,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扯下身上碍事的佩玉等装饰,脱下拖地的吉服。
甚至,连鞋袜都一并扔下。
到最后,姜何宇只着一身月白色里衣,赤脚散发,消失在众人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