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陈嬷嬷在心里下意识地反驳道。
却没有说出口。
望着皇后眸中闪烁的光,陈嬷嬷暗叹了一口气:
恨就恨吧。
有仇恨,总比前段时间无悲无喜,一副活死人的样子强。
陈嬷嬷见她恢复了点精神,琢磨着去找太医开一剂养身子的方子。
有了四皇子的前车之鉴,皇后的一应饮食都是她一手操办,半点不敢马虎。
可她刚走出没几步路,便听得耳边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陈嬷嬷下意识地扭头,只见一支箭矢携雷霆万钧之力,擦着她的耳廓自门外往殿内射去。
“娘娘!”
陈嬷嬷惊呼一声,也顾不上掌事嬷嬷的体面,提脚奔向殿内。
皇后相较于她,就显得淡定多了。
抬手抚了抚手边的箭羽,一边解开箭杆上绑着的信件,一边冷淡地从唇齿间吐出两个字:
“去追。”
陈嬷嬷担忧的目光将皇后周身扫了一圈,见她毫发无伤才放下心来。
忙不迭地招呼机灵的丫头在近前伺候茶水,又安排精壮嬷嬷在门外守护。
确保皇后身侧安稳后,陈嬷嬷又忙不迭地追出去,凭着记忆往箭矢射过来的方向追去。
皇后倒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宫苑深深,想要她命的人不知凡几。
这种门对门,脸对脸的招数,要真是能成才是见鬼了。
她要提防的,只有像用在皇儿身上的招。
又阴,又毒。
想到姜何齐,皇后不由得心中钝痛。
展开纸,皇后看到上面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不由得冷笑一声。
可越看,皇后的面色越凝重。
读至最后,皇后的眼眸血红,活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捏着纸的手指不住地颤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怒火:
他怎么敢!
孙至忠,他怎么敢!
他把自己当作棋子,还敢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手伸到皇子身上!
可怜他的齐儿,一心孺慕他的外祖父,才会被贼人得了手!
她说怎么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原来是荣贵妃与她的外家勾结,联手害了他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
巨大的愤怒之后,卷上心头的就是无穷无尽的怨恨和悲哀。
至悲至痛之下,皇后只觉得心头一甜。
哇——的一口吐出血来。
“娘娘!”
“娘娘!”
近前伺候的小宫女吓得打起了摆子,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地滚到了皇后面前。
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本能地捧着手去接皇后吐出来的血,连叫太医都忘了。
吐了血,皇后反倒觉得心口一松,不再沉闷闷地压着痛。
皇后一把推开满面惊惶的小宫女,双目充血,冷声道:
“去,去把陈嬷嬷叫回来!”
“是。”
小宫女下意识地应了,从地上爬起来,提着脚往门外跑。
和匆匆忙忙往回赶的陈嬷嬷撞了个正着,小宫女慌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嬷嬷......嬷嬷,娘娘......娘娘......”
陈嬷嬷一眼看到了小宫女脸上手上的血迹,手脚瞬间冰凉,大脑一片空白,木着脸跑进了殿内。
奔至皇后面前,握住皇后的肩膀,慌得都找不着自己的声音了:
“娘娘,您怎么样了?哪里受伤了。”
皇后唇角还渗着血,勉强牵起一丝难看的笑意:
“我没事,就是被气着了,这会子倒觉得身子松快了些。”
陈嬷嬷检查了一遍,见皇后身上并无伤口,又反复追问被外间嬷嬷拉来的太医,才确认皇后就是一时情绪怒起并无大碍,才算是放下了心
皇后屏退众人,将刚刚藏起来的纸拿给陈嬷嬷看。
陈嬷嬷心道这就是皇后情绪怒起的原因,不由得认真了神色仔细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陈嬷嬷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可能!”
陈嬷嬷断然否决:
“国公爷就是再糊涂也知道轻重,四殿下是他的亲外孙,是娘娘与整个孙家日后荣华的根本指望。
国公爷又不是失心疯了,怎么可能会因为个把银子对外孙,对皇子动手!”
说完,陈嬷嬷心里头也有些发虚。
她是孙家的家生子,对国公爷这位主子还是颇为了解。
要说他是一时被鬼迷住了心窍,真为了收受贿赂这种事被人拿捏住......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这个时候,娘娘失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