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的锡青铜镜依旧放在梳妆台上,被证物标签环绕着。
林有道一进门,脸色就微微变了一下。
他深吸了几口气,鼻子像猎犬一样翕动着,眼神迅速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定格在那面铜镜上。
“好重的怨念和…空间扭曲感…”他低声自语,从那个旧布包里掏出罗盘。
只见罗盘上的磁针并非简单地指向南北,而是剧烈地颤抖着,绕着圈子,最终死死指向那面铜镜的方向。
他没有贸然靠近镜子,而是先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在一些角落撒下一些特殊的粉末,粉末落地后,有的地方竟然无风自动,形成微小的漩涡。
“布置过简单的障眼法和聚阴阵,不过快散了。”他判断道。
最后,他走到距离镜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示意其他人退后。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指尖隐约有微光流转,缓缓指向那面镜子。
就在他的灵觉触及镜面的瞬间——
那平静的镜面仿佛水面般荡漾了一下!镜中映照出的房间影像一阵扭曲,似乎有无数张痛苦模糊的女性面孔一闪而过
同时,一股极其阴冷、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冲击波般从镜中猛地扩散开来!
“哼!”
林有道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掐诀的手指微微颤抖。
“好厉害的镜阱!差点着了道!”他心有余悸地骂道
“里面不止一个残魂!都他妈被炼成看门的恶煞了!”
凌皓和旁边的警员虽然看不到那诡异的景象,但却清晰地感觉到房间温度骤降,一股没来由的心悸和恐惧感攥住了他们。
“怎么样?”凌皓上前一步问道。
“确认了。”
林有道喘了口气,脸色凝重,“魂魄肯定被摄走了,就锁在这镜子里或者通过镜子送到了别的地方。
这镜子是个通道,也是个牢门。下手的人,手段极其歹毒,而且…道行不浅。”
他看了一眼凌皓:“官爷,你们找那个倒卖镜子的‘老皮’,估计就是个跑腿的马仔。
真正难缠的,是后面布阵施法的那个。这事儿,麻烦大了。”
离开公寓,坐回车里,凌皓沉默了很久。
林有道的判断,虽然充满了他无法理解的术语
却与现有的所有物证、线索、甚至那超乎常理的昏迷状态,完美地吻合。
科学的边界再次被猛烈冲击。
但这一次,凌皓没有感到迷茫,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清晰感。
敌人不再是一片模糊的黑暗,而是一个拥有特定手段、特定目的、遵循着某种黑暗规则的实体。
他拿起电话,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决断,但内容却截然不同:
“通知技术队,检测重点增加对‘能量场残留’、‘特殊频率波动’的捕捉和分析,参照…参照未知物理现象处理。”
“通知所有外勤小组,排查‘老皮’时,注意观察其是否携带异常物品
或者其周围是否存在无法解释的低温区、电子设备失灵等现象,一旦发现,立刻上报,不要擅自行动。”
命令下达,电话挂断。
凌皓看向窗外。城市依旧喧嚣,但他知道,在这喧嚣之下,一场超越常规认知的狩猎正在进行。
而他,不得不开始借助另一种“语言”和“工具”,来应对这场战争。
他看了一眼旁边又开始琢磨着“五万块怎么花”的林有道。
这个贪财的走阴人,或许将是他在这个黑暗领域里,唯一的“翻译”和“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