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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一遍遍翻阅,格雷厄姆的声音随之响起,“就从三十多年前说起吧。”
“三十多年前,你带着安妮在记忆修正前离开第七刻度,最终被棋者盯上。”
格雷厄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接着说道:
“他修改了你的记忆,并在记忆图书馆埋下了细微错误,这些错误并未被自检程序发现,这也是多年来你们无法认出彼此的关键,其他人也会因此忽略你们的踪迹........”
“我........这是我?”约瑟夫双手颤抖,面对这封档案,他压根就不敢相信。
可,这是一份日冕级档案,这个世界,没人比他更清楚日冕级档案的分量!
“你不是唯一受害者。”盯着坐在对面的白发老者,格雷厄姆无奈地摇了摇头。
“被棋者盯上的还有其余几人,你应该都认识。”
“我认识?!”约瑟夫猛地抬眸,浑浊的眼眸闪过一丝震惊。
“是和你一同竞选永恒档案馆馆主职位的那四人,你记得吗?”
“我怎么会不记得?!”约瑟夫语气微微颤抖。
当时他成功当上永恒档案馆馆主,庆祝的晚宴还没备好,一则消息就骤然降临。
当时和他一同竞争永恒档案馆馆主的四人,全都离奇暴毙了。
因为这事,他第一次登上了圣律裁判庭,人们都认为这是他上任后的报复.........
“因为你的胜出,其余四位‘棋子’遭遇棋者的清算,这才是暴毙的真相。”
格雷厄姆深吸一口气,当说完这段话的时候,他脊背发凉!
“你和安妮带着错误的记忆在永钟城生活下去;你的儿子,也因为那个针对性的小错误,会下意识地忽略掉你的存在,无数次从各种渠道注意到你,又无数次地忘却。”
“这不是真的!”约瑟夫眼眸微凝,他猛地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三人。
“你们休想骗我,你们一定是想让我安心地上路,才编造出来这种荒谬的事情!”
格雷厄姆微微眯起双眼,随后夺过约瑟夫手中的档案,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你看着日冕级档案这五个字,再说一遍刚刚的话!”
约瑟夫默然——还是那句话,没人比他更懂日冕级档案的分量。
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能让自己接受的理由!
如果档案是真的,那他这三十年来的生活,岂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被棋者操纵,成为棋子,过着被安排好的,虚假的生活........活到现在?!
见约瑟夫目光呆滞,仿佛在尽力地消化这个消息,格雷厄姆不忍心地回过身去。
等过了一会儿,他轻声开口,“后面的事情........你知道,却也不知道。”
约瑟夫双眸缓缓聚焦,但并未阻止格雷厄姆说话。
“安妮偷看永恒级档案,是棋者蛊惑的;修复她双眼的,也从来都不是什么神明,是棋者;那只名叫‘阿奇’的黑猫,更为准确的说法是‘阿棋’,棋者的‘棋’........”
一件件约瑟夫不敢承认的事情,正不断从格雷厄姆口中说出。
“噗通~!”约瑟夫跌落回凳子,后面的事情不用格雷厄姆说,他自己就能猜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妮开始收集圣水。
他当时因为错误记忆的影响,认为自己亏待了安妮,于是选择了放纵和溺爱。
爱常觉亏欠,可他的亏欠,是棋者伪造来的。
他利用自身权力,压下调查圣水的力量,又在安妮袭击伊瑟琳前伺机引走克莱尔。
一件件事,在棋者的大网下,共同构成了三十多年的“虚假”。
明明他还没有受刑,可那些虚假的过去,却已经宛若走马灯般从他眼前划过。
“更详细的调查报告都在档案上。”格雷厄姆深吸一口气,缓步往门外走去。
“在你们会面结束前我不会收回去,这是我能提供的仅有的帮助,言尽于此。”
随着“哒”的一声,门被轻轻关上。
整个探视房间内,就只剩下重逢的父子,却也相顾无言,双方宛若陌生人一般。
而在另一边,格雷厄姆刚离开不久,手中的通讯器却突然响起。
而听到通话里传来的内容,他再一次沉默了——“要说出来吗?”
他问道,但通讯器另外那头的人,却也是沉默。
“基于人道主义,我们应该告诉他真相;可告诉他真相,又违背了人道主义........”
“我等他们聊天结束再问一句吧,如果他们不想听,我就不说。”
“随你。”通讯器那头传来淡淡的女声。
格雷厄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