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春桃和夏竹端盆拿盏,伺候梳洗。发布页Ltxsdz…℃〇M
江凝月擦完脸,把帕子扔回盆里,走到桌边坐下。
早饭已经摆好了。
她拿起一个鸡蛋,在桌上磕了一下,剥壳。
剥完了,放在旁边的空碟子里。
江怀瑾从外头进来,穿着一身宝蓝色袍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刚练完功回来,脸上还带着跑完步的红。
“娘,您今天出门?”
“嗯,去卫国公府。”
江怀瑾在她旁边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娘去那儿干什么?”
“卫老夫人请我过去坐坐。”
江怀瑾点了点头,没再问,拿起碟子里那个剥好的鸡蛋,咬了一口。
江凝月又拿起一个鸡蛋,剥了壳,放在他碟子里。
“多吃点,练功耗体力。”
“谢谢娘。”
方安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拿着半个馒头,啃得满脸都是。
“夫人,怀瑾哥哥,你们吃完了没有?要迟到了。”
江怀瑾赶紧把剩下的鸡蛋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端起粥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放下碗站起来。
“娘,我走了。”
“去吧。”
方招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头放着两碟子点心,用油纸包好了。
“方安,把这个带上,中午饿了吃。”
方安接过托盘,跟江怀瑾一前一后跑了。
方招娣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去继续忙活。
江凝月吃完饭,换了身出门的衣裳,带着春桃出了凝香院。
老马已经把马车赶到二门口等着了。
“夫人,去卫国公府?”
“嗯。”
老马跳下车辕,把脚凳放好。
江凝月上了车,春桃跟在后头。
马车出了侯府大门,往卫国公府的方向走。
街上的铺子已经开了门,卖早点的、卖菜的、卖杂货的,都在忙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卖糖葫芦的老头站在街口,举着草靶子,上头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有个小孩拉着大人的手,指着糖葫芦喊:“我要那个我要那个”,大人拗不过,掏出几文钱买了一个,小孩接过去舔了一口,甜得眼睛弯成月牙。
春桃从帘子缝里看见了,小声说了一句。
“奴婢小时候也爱吃糖葫芦。”
江凝月看了她一眼。
“等会儿回来给你买一串。”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谢谢夫人。”
马车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卫国公府门口。
卫国公府的门脸比靖安侯府还气派些,毕竟是老牌勋贵,几代人的积累,底子厚。
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的。
朱漆大门上钉着铜钉,在晨光里闪着光。
门房看见马车停下来,赶紧迎上来。
“是靖安侯府的马车?”
老马点了点头。
“县主来了,老夫人在里头等着呢。”
门房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县主来了!县主来了!”
江凝月下了车,春桃跟在后头。
徐嬷嬷已经等在二门口了,看见江凝月,赶紧迎上来。
“县主,您来了,老夫人等您半天了。”
江凝月点点头,跟着徐嬷嬷往里走。
卫老夫人坐在正厅里,穿着一件宝蓝色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赤金衔珠步摇。
脸色不太好,眼圈发青,显然一夜没睡好。
看见江凝月进来,她站起来,迎了两步。
“县主来了,快坐快坐。”
“卫老夫人客气了。”
江凝月在她旁边坐下,春桃站在她身后。
徐嬷嬷端了茶上来。
“县主,你说……婉君当年要是没撞掉她大嫂的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不好说。”江凝月想了想,“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那么多如果。”
“是啊。”卫老夫人苦笑一声,“没有如果。”
她顿了顿,又说:“昨儿个我想了一夜,想了很多。想婉君小时候的事,想她大嫂嫁进来那些年的事。想来想去,这事,不能说谁害死了谁。”
卫老夫人看着她,“说来说去,就是一命抵一命罢了。”
江凝月看着她,没说话。
“婉君撞掉了她大嫂的孩子,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