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布搭在车辕上。发布页LtXsfB点¢○㎡
“夫人想让我教什么?”
“你能教什么就教什么。”
“我教的东西,跟他们族学里那些花架子不一样。”老马看着她,“苦,累,会受伤。夫人舍得?”
“怀瑾自己选的,文斌自己愿意的,他们不叫苦,我就舍得。”
老马这回没犹豫直接答应了。
“行。”
江凝月挑眉,这就同意了?
她还以为要磨一会儿嘴皮子,准备了一肚子话都没来得及往外倒。
“你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我一个赶车的,夫人看得起,是我的福气。再说,我闲不住,找点事干也好。”
江凝月看了他一眼,这人当车夫,真是屈才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外院练武场,你想怎么教就怎么教。”
“是,夫人。”
事说完了老马继续忙活擦车。
江凝月转身往回走。
春桃跟在后面,小声问:“夫人,那个老马,真能教少爷们功夫?”
“能。”
“他比护院还厉害?”
“护院加起来,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春桃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车棚的方向,又转回来。
“夫人,您怎么知道的?”
江凝月笑笑不说话。
下午老马赶着马车去族学门口等着。
江怀瑾背着书袋子从里头出来,方安跟在后头,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看见老马站在马车旁边,乖乖喊了一声“马爷爷”。
江怀瑾也喊了一声。
老马“嗯”了一声。
沈文斌后头出来,也上了马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马车晃晃悠悠往回走。
方安今儿被夫子夸奖了,心情极好,没坐里头,坐在车辕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小调,哼了两句忘了词,又开始哼下一首。
江怀瑾和沈文斌都坐在里头大眼瞪小眼,没说话。
到了侯府,老马把马车停稳,三个孩子跳下来。
回了凝香院,方招娣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江怀瑾洗了手坐下,沈文斌也被江凝月留下了。
方安也跟着两小只坐在一起,都乖乖等着开饭。
江凝月拿起筷子,三个人才开始吃。
方招娣的手艺一如既往,肉炖得软烂,汤熬得浓白,菜炒得脆嫩。
吃完饭,天还将黑未黑,西边还剩一抹橘红色,映在窗纸上,屋里不用点灯也看得清。
江凝月放下筷子,看向江怀瑾和沈文斌。
“吃饱了?”
两人点头。
“走,去练武场。”
江怀瑾眼睛一亮,腾地站起来。沈文斌愣了一下,也站起来。
方安从椅子上溜下来,跑到江凝月跟前,仰着脸问:“夫人,我也去,行吗?”
江凝月低头看他。
方招娣收拾碗筷,听见这话手顿了一下。
“行,都去。”江凝月说。
方安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方招娣看了儿子一眼,嘴唇动了一下,到底没说出拦着的话,低下头继续收拾碗筷。
江凝月带着三个孩子往外走。
春桃跟在后头,手里拎着灯笼,天还没完全黑,灯笼没点,要是在外院逗留久了,天黑了,提早备上的。
出了凝香院,穿过一道月亮门,又走过一条长廊,到了外院。
外院有个练武场,是老侯爷在世的时候修的。
不大,但该有的都有,兵器架子上插着刀枪剑戟,墙角堆着石锁石墩。
老马已经在练武场等着了。
他换了身短褐,袖口扎紧了,腰上系了条布带,看着比平时利落不少。
江怀瑾看见老马,愣了一下,转头看江凝月。
“娘,这是……”
“你们的夫子。”江凝月说,“往后他教你们功夫。”
江怀瑾看着老马,觉得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老马。
接送他们上下学的车夫,成了他们的武夫子?
沈文斌也有点懵。
他以为母亲给他们请的武夫子怎么着也得是个退下来的武将,或者江湖上有点名头的人物。
结果是一个赶车的。
老马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走到练武场中央。
那里立着几个木桩,是平时府里护院练功用的,有胳膊粗,半人高,埋在土里,稳当得很。
老马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