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行的,怎么逃得过去?
“人没事吧?”
“没事,还是夫人给救上来的。”
老夫人点点头:“怎么动的手?”
婆子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大小姐说了几句不中听的,夫人打了一巴掌,又拿鸡毛掸子吓唬,然后大小姐破防了,说要不活了。
老夫人听完,忽然笑了,她逗了逗鹦鹉,自言自语:“棍棒底下出孝子,我想看看,她这巴掌底下,能不能出个孝子来。”
鹦鹉煽动着翅膀歪着头,跟着学了一句“出孝子,出孝子。”
周府。
周握瑜手里捧着一方砚台,跑进正堂,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爹!大哥把我的端砚摔碎了!这是祖父送我的生辰礼!”
周怀瑾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说话,柳氏就从旁边过来了,蹲下身看了看周握瑜手里的碎砚台,心疼得直抽气。
“这可是上好的端砚,你祖父托人从端州带回来的……”
她没看周怀瑾,但话是说给周延听的。
周延放下手里的茶盏,看向周怀瑾。
“怀瑾,怎么回事?”
“我没摔。”周怀瑾说。
“你没摔?那砚台自己碎的?”周握瑜眼眶红红的,“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这是祖父送我的,你要是不高兴,你骂我就是了,为什么要摔我的东西?”
周怀瑾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说什么?
说周握瑜自己摔的?
说柳氏在旁边看着?
说了也没人信。
上回他说了,他爹说他是推卸责任,祖母说他是心眼太多。
七岁的孩子,哪来那么多心眼?
可他们就觉得他有。
周延皱了皱眉,看向周怀瑾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失望。
“你是做哥哥的,就算不喜欢弟弟,也不该摔他的东西。”
“我没摔。”周怀瑾又说了一遍。
“你没摔?那是谁摔的?”周老太太从里间出来,拄着拐杖,脸色不好看,“怀瑾,你怎么越大越不懂事了?”
周怀瑾低着头,不说话。
柳氏在旁边轻声细语地劝:“老太太别生气,怀瑾还小,慢慢教就是了。”
这话听着是劝,实际上是把就是他干的这个结论给坐实了。
周握瑜靠在柳氏怀里,小声说:“大哥还说我要是敢告状,他就把我的书都撕了。”
周怀瑾猛地抬起头:“我没说!”
“你看,他又急了。”周握瑜往柳氏怀里缩了缩,“每次都是这样,做了坏事不承认,还凶我。”
周延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了。
“去祠堂跪着,好好想想你错在哪儿了。”
周怀瑾站在原地没动。
“还不去?”
周怀瑾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