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娘的屁。”秋叶骂了一句,“你们是侯府的人,二小姐是正经的主子,你是二小姐的大丫鬟,比她们那些庄子上的人高贵多了。她们算什么东西?”
秋月没接话,眼泪把袖子都打湿了。秋叶给她揉完了背,又揉腿。揉了好一会儿,才把秋月身上看得见的伤都揉了一遍。
“好了,今儿个先这样。明儿个继续,连揉几天淤血就散了。”
秋月把衣裳穿好,站起来,眼睛还红着。
“秋叶姐姐,谢谢你。”
“谢什么。”秋叶把药膏盖上,“往后咱们一块儿伺候二小姐,互相照应着。”
“嗯。”秋月点点头。
两人收拾好了,轻手轻脚地进了里屋。
沈玉婷已经睡着了,但是睡的并不安稳。
梦里她又回到了那个庄子,站在那间又小又潮的屋子中间,四面都是土墙,窗户被封死了,门从外头锁着。
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她蹲在墙角,抱着膝盖,不敢动。
脚下有什么东西在爬,毛茸茸的,从她脚背上窜过去。
老鼠。
吱吱吱的叫声吓的沈玉婷把脚缩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牙齿咬着手背,不敢出声。
她怕老鼠,怕得要死。
可钱婆子说了,怕就对了,怕就记住了。
门突然被踹开,刺眼的光照进来。
沈玉婷眯着眼,看见钱婆子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根棍子,身后跟着她那个胖闺女钱串儿。
“出来!”钱婆子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沈玉婷疼得眼泪直流,被拖着往外走,脚在地上拖着,鞋子掉了一只。
院子里,秋月被绑在柱子上,嘴上塞着破布,脸上全是泪。
“二小姐……”秋月呜呜咽咽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