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捂着肚子站在那儿,两条腿直打哆嗦。
“你……你……”
“我什么?”江凝月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男人腿一软,扑通跪下了。
“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再也不敢了!”
钱婆子脸上的得意早没了,吓得嘴唇都白了。
钱婆子的胖闺女更是吓得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门内大一点小姑娘是沈玉婷的丫鬟秋月,她扒着门框往外看了半天。
心里激动不已,那几人原来是侯府来的,难道是柳姨娘派人来接小姐回府了?
小一点沈玉婷依旧坐在角落,正双手抱膝,听着外面惨叫一声接一声,又惊又怕。
“小姐!”秋月跑过来,压低声音,“小姐,刚才那几个人……是侯府来的!”
沈玉婷眼睛动了动,没说话。
“……会不会是柳姨娘派来接您的?”秋月能这般想,实在是除了柳姨娘就想不到其他人了。
沈玉婷听见“柳姨娘”三个字,身子颤了一下。
柳姨娘。
她娘。
三年了,她从来没来看过她。
“小姐。”秋月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姨娘终于想起您了!”
沈玉婷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
那双手瘦得只剩骨头,衣服洗多了,水泡的指节肿得跟萝卜似的,手背腕上青青紫紫。
“小姐?”秋月小声叫她。
沈玉婷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扶我起来。”
秋月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伸手去扶她。
沈玉婷腿有些发软,站了一会儿才稳住。
“小姐,您要出去?”
“嗯。”沈玉婷点点头,“出去看看。”
秋月有些担心:“可是外头那些人……”
“不是都被打了吗?”沈玉婷说。
秋月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是啊,都被打了。
那个夫人一个人打了七八个,现在外头躺了一地,还有什么好怕的?
秋月扶着沈玉婷,慢慢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