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月进了堂屋坐下,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说过要去贾家村那两个庄子上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前些天因为救人,精力消耗要休息,再加上要处理日常琐事,撒懒,这事就搁下了。
现在也该去看看了。
“春桃。”她唤了一声。
春桃从外头进来:“夫人?”
“准备一下,明日咱们去贾家村看看。”
春桃一愣:“夫人真要去?”
“真去。”江凝月点点头,“这两个庄子一直亏着,不去看看怎么行?你去跟门房说一声,让他们明儿一早把马车备好。”
“是。”春桃应下。
“对了。”江凝月又想起什么,“你再去小厨房跟方娘子说一声,让她明儿多做些吃食,咱们明日带上,饿了路上吃,到了庄子上也省得麻烦人家。”
春桃应声去了。
到底是地不行,还是人不行,她都得去亲自看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凝月就起来了。
春桃已经备好了热水和衣裳,伺候她洗漱更衣。
江凝月换了身利落的衣裳,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插了根银簪子。
脸上没擦粉,只抹了点脂膏,免得路上风吹日晒。
方招娣把做好的吃食送过来,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装了两个大包袱。
“夫人,这是馒头,这是糕饼,这是肉干,还有几个煮鸡蛋。”她一样样数给江凝月看。
“辛苦了。”江凝月点点头。
方招娣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夫人路上慢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江凝月带着春桃出了门。
马车已经在二门外等着了。
赶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老把式,姓马,人都叫他老马。是侯府的车夫,赶了二十年的车,稳当得很。
“夫人。”老马给江凝月行礼,“都准备好了。”
江凝月点点头,上了马车。
春桃跟在后头,把包袱放好,也钻了进去。
马车出了侯府,一路往南走。
城里的街道渐渐远了,两边的房子也渐渐矮了,最后变成了田地。
江凝月掀开帘子往外看。
地里种着庄稼,有的地里长势好,绿油油的一片。有的地里就差些,黄不拉几的,看着就没精神。
“春桃,咱们那个庄子种的是什么?”
春桃想了想:“好像是麦子吧。去年表叔送来的账上写的,种了二十亩麦子,十亩豆子。麦子亩产不到两石,豆子更少。刨去种子、人工、赋税,年年亏。”
江凝月没说话。
亩产不到两石,确实是低得离谱了。
这年头,好地种麦子,亩产三石是正常的。差点的地,两石半也说得过去。
不到两石,那是真的不行。
马车走了大半个时辰,出了城,又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贾家村附近。
老马在外头喊了一声:“夫人,前面就是贾家村了。夫人的庄子在村东头,再往前走一里地就到了。”
江凝月掀开帘子往外看。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稀稀拉拉地散落在矮山坡上。
房子都是土坯房,有些年头的,墙皮都掉了,露出里头的土坯。
村里的路坑坑洼洼的,昨儿个下了雨,还有些泥泞。
马车从村口过,有几个小孩在路边玩泥巴,看见马车过来,都抬头看。
有个胆子大的,还跟着跑了几步,被大人喊回去了。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停在了一个院子前头。
院子不大,土墙围着的,里头有几间房子,也是土坯的。
院门开着,里头有人。
老马跳下车,朝里头喊了一声:“有人吗?夫人来了!”
里头立刻跑出来一个人。
五十来岁,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旧衣裳,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
看见马车,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跑过来,躬身行礼:“小的给夫人请安,不知夫人今日要来,有失远迎,还望夫人恕罪。”
江凝月从马车上下来,看了他一眼。
这就是原主那个远房表叔,姓江,叫江福。原主叫他表叔,其实就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表叔不必多礼。”江凝月虚扶了一下,“我就是来看看,不用这般客气。”
江福直起身,搓着手,脸上带着笑,又有些紧张:“夫人,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小的好准备准备。”
“临时起意。”江凝月往院子里走,“来看看庄子上怎么样了。”
江福赶紧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