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一眼。
周景山没有说话。
饭后,赵真真帮赵芹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水流冲在碗碟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赵芹洗碗的动作很熟练,盘子在她手里转一圈,冲一下,就干净了。
“妈,你的家政系统怎么样了?”赵真真问。
“挺好的。”赵芹说,“现在洗菜、切菜、炒菜,都不用动手。意念一动,菜就切好了,火就点着了。”
“那你不是很轻松?”
“轻松是轻松,但没意思。”赵芹说,“我还是喜欢自己切菜。自己切的菜,炒出来才香。”
赵真真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赵真真说,“你还是老样子。”
赵芹也笑了。
夜里,五人在五庄观的客房休息。赵真真躺在床上,怀里抱着小星、小雕、小狰。三个小家伙挤在一起,很快就睡着了。小星的尾巴缠在她的手腕上,缠得紧紧的。
钱彬坐在隔壁房间的桌前,手里捧着建木青鸾蛋壳。蛋壳里的建木幼苗已经长出了二十多片叶子,翠绿色的,在烛光中泛着微光。小青蹲在他肩上,歪着头看着幼苗,叫了一声。
“它在说,它想和它玩。”孙清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知道。”钱彬说。
小青从钱彬肩上飞下来,落在蛋壳旁边。它用嘴啄了啄幼苗的叶子,叶子晃了晃,像是在回应它。小青又叫了一声。
“它在和幼苗说话。”孙清婉说。
“说什么?”
“它在说,明天要去仙凡奇缘了。幼苗在说,仙凡奇缘是什么?”
“小青怎么回答?”
“小青说,仙凡奇缘是一个有很多爱情故事的地方。有牛郎织女,有梁山伯祝英台,有白素贞许仙。”
“幼苗说,什么是爱情?”
小青歪着头,想了想,叫了一声。
“它说,它也不知道。”孙清婉笑了。
钱彬也笑了。
李煜坐在洞口,守着篝火。小火蹲在他肩上,缩着脖子,已经睡着了。它的呼吸很轻,一起一伏,像风吹过湖面。
赵真真走到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想小火。”李煜说,“它从扶桑树跟我出来,还没回过家。”
“它的家就是扶桑树。”
“我知道。”李煜说,“但它跟着我,就不能经常回去了。”
“它会习惯的。”赵真真说,“就像你跟着妈,从李叔叔家到我们家,你也习惯了。”
李煜沉默了一下。
“你说得对。”
周景山站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天空。月亮升起来了,很大,很圆,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月光洒在人参果树的叶子上,叶子泛着银白色的光。
“你在想什么?”孙清婉走到他身边。
“想归墟。”周景山说,“陈天豪死了,工厂炸了,但傲慢使徒还在。他的数据收集断了,但他还会在别的地方建工厂。”
“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阻止他。”
“五个世界。”周景山说,“仙凡奇缘、英灵志传、幽冥地府、天庭仙道、西天佛国。我们一个一个去。”
“你怕来不及?”
“怕。”周景山说,“但怕也没用。”
孙清婉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周景山没有缩手。
五庄观·平行线
后院,人参果树下。
小竹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她画的是一幅大图——五个世界,五个光点,连成一条线。仙凡奇缘是粉色的,英灵志传是金色的,幽冥地府是黑色的,天庭仙道是白色的,西天佛国是金色的。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下一卷的地图。”小竹说,“赵真真姐姐她们要去五个世界。”
“五个?”
“嗯。”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仙凡奇缘,找情念之力。英灵志传,找信仰之力。幽冥地府,找轮回之力。天庭仙道,找秩序之力。西天佛国,找因果之力。”
“好多。”
“但她们会找到的。”小竹说。
画上的五个光点亮了起来,粉色的、金色的、黑色的、白色的、金色的,像五颗星星。
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初中数学课本。他走到人参果树下,坐在石凳上,翻开课本。猫蹲在他膝盖上——那只小竹画给他的猫,黑白色的,胖乎乎的,正在打盹。白色幼崽蹲在他脚边——那只小竹画给他的太白精金兽,也在打盹。
“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小竹凑过来。
“数学。”陈守拙说,“概率。”
“什么是概率?”
陈守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