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他在哪?”赵真真问。
“东边。”孙清婉说,“三百米。他一个人。”
“一个人?”李煜皱眉。
“一个人。”孙清婉说,“但他的能量读数很强。比在山海世界见过的任何投影都强。”
“本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周景山的声音沉了下来,“傲慢使徒的本体来了。”
五人走出五庄观的大门。
东边的天空中,有一个黑点。黑点在移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不是鸟,是人。他穿着白色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睛里没有光——空洞的、了无生气的、像死人一样的眼睛。
傲慢使徒。
秦博士。
他在五人面前落下来,双脚踩在草地上,没有溅起一片草屑。他的动作很轻,像一片落叶。
“五行传承者。”他开口了,声音很温和,像在念课文,“我们又见面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周景山问。
“来拿生灵之力。”秦博士说,“你们在山海世界收集的力量。龙之九子的祝福,帝俊的祝福,五灵宠的能量,狰和讙的贡献。都在那颗珠子里。”
“你不会得到的。”赵真真说。
秦博士笑了。他的笑容很温和,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他说,“贪婪死了,工厂炸了。但那又怎样?我收集的数据已经够了。穷奇、蛊雕、狰、梼杌、九婴……它们的数据都在我手里。它们的痛苦、它们的挣扎、它们的反抗——都是数据。完美的数据。”
“你收集这些数据做什么?”李煜问。
“做更完美的生物。”秦博士说,“完美的神兽,完美的战士,完美的世界。你们不觉得现在的世界太混乱了吗?伪神系统侵蚀,七宗罪使徒内斗,五行传承者东奔西跑。没有秩序,没有规则,没有未来。”
“所以你要造一个完美的世界?”赵真真问。
“不是造。”秦博士说,“是改造。把现有的世界改造成完美的样子。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秩序。”
“那自由呢?”李煜问。
秦博士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自由?”他说,“自由是什么?自由是混乱的根源。你们人类因为自由,才会贪婪、嫉妒、愤怒、暴食、色欲、懒惰、傲慢。你们因为自由,才会互相伤害。自由不是礼物,是诅咒。”
“所以你要剥夺所有人的自由?”赵真真问。
“不是剥夺。”秦博士说,“是引导。把你们引导到正确的道路上。”
“谁定的正确?”周景山问。
秦博士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他说。
秦博士抬起手,暗紫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光芒越来越亮,亮得刺眼。赵真真用手遮住眼睛,从指缝里看。
秦博士的身体在变形。不是扭曲,是重组。他的皮肤在裂开,露出下面的金属骨架。他的肌肉在融化,被暗紫色的能量取代。他的眼睛从眼眶里脱落,被两颗红色的机械眼球替换。他的头发掉光了,头皮上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在改造自己。”钱彬的声音发紧,“用收集到的神兽数据。”
“停下!”赵真真喊道,“你会死的!”
秦博士笑了。他的笑容不再是温和的,是疯狂的、扭曲的、像要把整个世界吞下去的。
“死?”他说,“我不会死。我会成为完美的存在。超越人类,超越神兽,超越伪神。我是新世界的造物主。”
他的身体继续变形。背上长出了翅膀,不是肉翼,是金属的,上面刻满了符文。手臂变长了,手指变成了利爪。腿变粗了,脚掌变成了蹄子。他的身体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像人。
“他在失控。”孙清婉说,“数据冲突了。穷奇的数据要求飞行,蛊雕的数据要求潜伏,狰的数据要求速度,梼杌的数据要求力量。它们互相矛盾,他的身体撑不住了。”
“那就让他停下来。”周景山说。
五人同时出手。赵真真的金光箭矢,李煜的赤红锤气,钱彬的翠绿银针,周景山的土黄杖芒,孙清婉的蓝白水球。五个攻击同时击中秦博士的身体。
秦博士的身体猛地一僵。暗紫色的光芒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像火山爆发。他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吼——不是人的吼叫,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尖锐、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疼……”他的声音从嘶吼中挤出来,“好疼……”
“停下来!”赵真真喊道,“你的身体撑不住的!”
“停不下来了……”秦博士说,“太晚了……”
他的身体在崩解。鳞甲一片一片地脱落,像秋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