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现在肚子里还有象?”
“有。一半象。”巴蛇说,“但贪婪使徒来了之后,我吃不下东西了。那只象在肚子里烂了,我很难受。”
钱彬蹲下来,用监测仪扫描巴蛇的腹部。屏幕上的波形图很乱,有暗紫色的能量残留,还有一团巨大的阴影。
“肚子里有东西。”他说,“不是象骨,是能量污染源。贪婪使徒在你肚子里植入了装置?”
巴蛇低下头。
“他们趁我睡觉的时候,把一根管子插进了我的嘴里。管子很长,一直通到肚子里。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是能量发生器。”周景山说,“贪婪使徒在你体内种了能量发生器,抽取你的生命力。”
“能取出来吗?”赵真真问。
“能。但要切开它的肚子。”
巴蛇的身体抖了一下。
“切开肚子,我会死吗?”
“不会。”钱彬说,“我是医生。我会缝好。”
巴蛇沉默了很久。
“切吧。”它说。
钱彬从背包里掏出手术刀。刀很小,很锋利,刀刃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闪着寒光。他戴上手绘消毒,走到巴蛇的腹部旁边。巴蛇的腹部是白色的,鳞片比背部的更软,更薄。
“忍着点。”钱彬说。
巴蛇闭上眼睛。
钱彬用手术刀切开巴蛇的腹部。血涌出来,不是红色的,是金黄色的,像融化的金子。巴蛇疼得直抖,但没有叫出声。它的身体在抽搐,鳞片在颤抖,但它的头一动不动。
赵真真蹲在巴蛇的头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
“忍一下。”她说,“很快就好了。”
巴蛇没有说话,只是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
钱彬把手伸进伤口里,摸索着。他的手臂很长,但巴蛇的肚子更大。他整个人都探进去了,只剩两条腿在外面。李煜抓住他的腿,怕他滑进去。
“找到了。”钱彬的声音从巴蛇肚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是一个金属盒子。盒子上有暗紫色的能量纹路。”
“能取出来吗?”周景山问。
“能。但要小心,盒子上有倒钩,钩在肉里了。”
钱彬用手术刀割断倒钩,一个,两个,三个。每割一个,巴蛇的身体就抖一下。割到第五个的时候,巴蛇终于忍不住了,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像打雷,震得冰面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好了好了,最后一个了。”钱彬说。
他割断了最后一个倒钩,把金属盒子从巴蛇肚子里取出来。盒子很大,像一个小型行李箱。表面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转着暗紫色的光芒。盒子还在跳动,像一颗心脏。
“就是这个。”钱彬把盒子扔在地上,“能量发生器。”
周景山抬起坤元杖,杖尖点在盒子上。土黄色的光芒涌出,包裹住盒子。盒子开始变形,压缩,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铁疙瘩。
“销毁了。”周景山说。
钱彬缝好巴蛇的伤口。针很细,线很韧,一针一针,缝得很整齐。缝完后,他撒上药粉,用纱布包扎好。
“好了。”他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一个月之内不要吃东西。”
“不吃东西?”巴蛇问,“我会饿。”
“饿不死。”钱彬说,“你肚子里还有半只象,够你消化半年。”
巴蛇沉默了一下。
“那倒是。”
它挣扎着站起来,身体盘成一座小山。它的眼睛不再是疲惫的了,金黄色的,很亮,像两颗星星。
“谢谢。”它说。
“不用谢。”钱彬说。
巴蛇从嘴里吐出一个东西。是一根骨头,很大,像一根柱子。骨头的颜色是白色的,上面有金色的纹路。
“巴蛇骨。”周景山说,“可以入药。用它配的药,能治胃病、肠炎、消化不良。”
赵真真接过骨头,收好。
“谢谢。”她说。
“不用谢。”巴蛇转身,朝冰原深处爬去,“我要找个地方睡觉。消化完肚子里的象,再出来。”
“你睡了三年了,还睡?”李煜问。
“巴蛇就是这样的。”巴蛇说,“吃一次,睡三年。睡三年,消化完。消化完,再吃一次。”
“不腻吗?”
“不腻。”巴蛇说,“吃和睡,是蛇生最大的快乐。”
它爬走了。
冰面上留下一条深深的痕迹,像一条巨大的蛇,蜿蜒着消失在天际线。
五庄观,午后。
演武场的训练还在继续。
金翎站在木人桩阵中央,手里握着匕首,身法如风。她的匕首在木人桩之间穿梭,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命中弱点。刀尖刺入木人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