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混在一起。很小,像一块石头。颜色是暗紫色的,在发光。”
“怎么取出来?”赵真真问。
“切开它的肚子。”钱彬说。
周景山游到巴蛇的腹部旁边。巴蛇的腹部是白色的,鳞片比背部的更软,更薄。他用坤元杖点在巴蛇的腹部,土黄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顺着鳞片的纹路蔓延。他在感知巴蛇的身体结构。
“从这里切。”他说,“鳞片最薄,血管最少。切开了,出血不多。”
钱彬从背包里掏出手术刀。刀很小,很锋利,在水下闪着寒光。他戴上手绘消毒,游到周景山指的位置。
“忍着点。”他说。
巴蛇没有反应。它在睡觉。
钱彬用手术刀切开巴蛇的腹部。血涌出来,不是红色的,是金黄色的,像融化的金子。巴蛇的身体猛地一僵,但它没有醒。它的身体在抽搐,鳞片在颤抖,但它的头还埋在身体中央,没有动。
赵真真游到巴蛇的头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巴蛇的鼻子很滑,很凉,像摸着一块湿肥皂。
“忍一下。”她说,“很快就好了。”
巴蛇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钱彬把手伸进伤口里,摸索着。他的手臂很长,但巴蛇的肚子更大。他整个人都探进去了,只剩两条腿在外面。李煜抓住他的腿,怕他滑进去。
“找到了。”钱彬的声音从巴蛇肚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是一个金属盒子。盒子上有暗紫色的能量纹路。”
“能取出来吗?”周景山问。
“能。但要小心,盒子上有倒钩,钩在肉里了。”
钱彬用手术刀割断倒钩,一个,两个,三个。每割一个,巴蛇的身体就抖一下。割到第五个的时候,巴蛇终于忍不住了,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在水里传播,震得水潭里的水翻涌起来,气泡从水底冒出来,像煮沸了一样。
“好了好了,最后一个了。”钱彬说。
他割断了最后一个倒钩,把金属盒子从巴蛇肚子里取出来。盒子很大,像一个小型行李箱。表面刻满了符文,符文中流转着暗紫色的光芒。盒子还在跳动,像一颗心脏。
“就是这个。”钱彬把盒子扔在地上,“能量发生器。”
周景山抬起坤元杖,杖尖点在盒子上。土黄色的光芒涌出,包裹住盒子。盒子开始变形,压缩,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铁疙瘩。
“销毁了。”周景山说。
钱彬缝好巴蛇的伤口。针很细,线很韧,一针一针,缝得很整齐。缝完后,他撒上药粉,用纱布包扎好。
“好了。”他站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需要一个月才能恢复。一个月之内不要吃东西。”
巴蛇没有反应。它在睡觉。
“它还没醒?”李煜问。
“没醒。”孙清婉说,“它睡得太沉了。发生器取出来了,它感觉不到了。它不会醒的。”
“那它什么时候醒?”
“三年后。”孙清婉说,“等它消化完肚子里的象。”
“三年后它醒了,肚子上的伤口怎么办?”
“已经长好了。”钱彬说,“缝合的伤口,一个月就能长好。它睡三年,早好了。”
五人游上水面,爬上岸。衣服湿了,但定水珠的能量膜把水隔开了,身上没有湿。赵真真把定水珠从嘴里取出来,还给孙清婉。
“巴蛇还在睡。”她说。
“让它睡。”周景山说,“它睡了三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五人在水潭边找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来休息。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水潭上,水面泛着暗绿色的光。
“巴蛇的肚子里有半只象。”李煜说,“消化了三年,还没消化完。那它的胃酸得多厉害?”
“很厉害。”钱彬说,“巴蛇的胃酸能溶解骨头。但它消化慢,三年才能消化一头象。”
“那它为什么不消化快一点?”
“因为它不需要。”周景山说,“它吃一次,睡三年。睡三年,消化完。消化完,再吃一次。不着急。”
“那它不无聊吗?”
“蛇的脑子很小。”周景山说,“它不思考,只存在。”
李煜想了想,觉得好像也不错。
小星从赵真真怀里探出头,金色的眼睛看着水潭,叫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李煜问。
“它在说,水里有鱼。”孙清婉说。
“它想吃鱼?”
“它说,它不想吃。它说,它只是看到了。”
小雕趴在小星背上,也在看水潭。它的眼睛已经睁开了,黑亮黑亮的,像两颗小珠子。它看到水里有鱼,叫了一声,扑腾了两下翅膀——还不会飞,只是扑腾。
“它想抓鱼。”赵真真说。
“它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