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见我们。”
五人闭上眼睛。等他们再睁开的时候,他们站在一片金色的光芒里。光芒很亮,但不刺眼。光芒的中央,有一个人。他穿着白色的长袍,头发是黑色的,不是白色的。他的脸很年轻,像二十多岁的青年。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很亮,像两颗星星。
帝俊。
“你们来了。”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树叶,又像泉水滴在石头上。
“来了。”周景山说。
帝俊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活了一千年。”
“一千年。”周景山说。
“你觉得累吗?”
“累。”周景山说,“但习惯了。”
帝俊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我活了几万年了。”他说,“也觉得累。但也习惯了。”
他转身,朝光芒深处走去。五人跟在他后面。
光芒深处,有一片海。海是金色的,不是蓝色的。海水很平静,没有浪,没有波。海面上有十只金乌在飞。它们不是真的金乌,是梦里的金乌。是帝俊的梦。
“这是我的梦。”帝俊说,“我在这里,和我的儿子们在一起。他们每天都在飞,从东边的汤谷飞到西边的虞渊。他们很乖,不吵,不闹。他们只是飞。”
“他们知道自己在梦里吗?”赵真真问。
“知道。”帝俊说,“但他们不想醒。我也不想醒。醒来就没有他们了。”
赵真真看着那些金乌。它们在金色的海上飞,翅膀张开,像三只脚的黑色太阳。它们的眼睛是金色的,很亮,像星星。它们在笑——不是在笑,是它们的叫声像笑声。它们在叫:爸爸。爸爸。
“它们在叫你。”赵真真说。
“嗯。”帝俊说,“它们一直叫我。叫了几万年了。”
赵真真的眼眶红了。
“你不想醒,是因为你不想失去它们。”
“是。”帝俊说,“但它们已经失去了。我醒不醒,它们都已经不在了。我只是不想面对。”
帝俊走到海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海水。海水是金色的,很暖,像阳光。他的手在水里划了一下,水波荡漾,金乌的倒影碎了。
“你们来山海世界,是为了龙之九子的祝福。”他说。
“是。”周景山说,“我们需要生灵之力。点亮九州星火图。”
“九州星火图……”帝俊念着这个名字,“那是女娲和伏羲造的。用来守护这片土地。七种力量,七颗星。点亮了,就能唤醒鸿蒙之心。”
“你知道鸿蒙之心?”赵真真问。
“知道。”帝俊说,“那是上古时期,盘古开天辟地时留下的。是这片天地的核心。鸿蒙之心醒了,所有人的力量都会提升。反噬会消失。那些被系统控制的人,会恢复清醒。”
“那你愿意帮我们吗?”赵真真问。
帝俊站起来,转身看着她。他的金色眼睛里有一种很重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犹豫,是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我愿意。”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帝俊看着海面上的金乌。金乌还在飞,还在叫:爸爸。爸爸。
“帮我把它们带出去。”他说,“带出我的梦。让它们去外面的世界。”
“它们能出去吗?”赵真真问。
“能。”帝俊说,“它们不是真的金乌。它们是金乌的印记。是它们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丝气息。只要找到合适的载体,它们就能重生。”
“载体?”周景山问。
帝俊看着赵真真怀里的小星,看着钱彬怀里的建木青鸾蛋壳,看着李煜胸口的南红玛瑙吊坠,看着孙清婉袖子里的小鲲,看着周景山怀里的小麟。
“你们的灵宠。”他说,“太白精金兽、建木青鸾、南明离火雀、北冥玄鲲、后土麒麟。它们都是上古神兽的后裔,血脉很纯。金乌的印记可以和它们融合。融合之后,它们会获得金乌的能力。火焰更纯,灵力更强。”
“那金乌的印记会消失吗?”赵真真问。
“不会。”帝俊说,“它们会成为灵宠的一部分。灵宠活着,它们就活着。灵宠死了,它们就消散。但它们不会死的。你们的灵宠,会活很久。比你们久。”
赵真真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星。小星还在睡,金色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露出粉红色的小舌头。
“它愿意吗?”她问。
“它愿意。”帝俊说,“它是你的灵宠,它的意愿和你一样。你愿意,它就愿意。”
赵真真看着帝俊的眼睛。
“我愿意。”
帝俊点了点头。他转身,朝海面走去。海水在他脚下分开,让出一条路。他走到海中央,伸出手。十只金乌飞过来,落在他的手心里。它们很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