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好吃的了。”孙清婉说。
李煜蹲在溪边,用手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脸。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赵真真旁边,蹲下来看着小狰。
“它好小。”他说。
“刚出生的,当然小。”
“它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半年。”钱彬说,“狰的幼崽,要半年才能独立。”
“半年后它就能自己捕食了?”
“能。”钱彬说,“狰是肉食性,长大了会自己捕猎。”
“那它吃什么?现在。”
“奶。”钱彬说,“赵真真,你有奶吗?”
赵真真瞪了他一眼。
“我没有。”
“那就用灵泉水泡回魂果。”钱彬从背包里掏出保温杯,“把回魂果碾碎,泡在灵泉水里,喂给它。它吃这个也能活。”
赵真真接过保温杯,倒了一点灵泉水在手心里,用指尖蘸了,抹在小狰的嘴边。小狰的舌头动了一下,舔了一点进去。又动了一下,又舔了一点。它没有醒,但在睡梦中吃完了。
“它吃了。”赵真真说。
“它在长身体。”钱彬说,“吃得多,长得快。”
小青从钱彬肩上飞下来,落在溪边的一块石头上。它歪着头看着水里的鱼,叫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李煜问。
“它在说,它想吃鱼。”钱彬翻译。
“你不是说建木青鸾不吃肉吗?”
“它不吃肉,但它好奇。”钱彬说,“幼崽对什么都好奇。”
小青用嘴啄了啄水面,水花溅起来,溅了它一脸。它甩了甩头,叫了一声,飞回钱彬肩上。
“它吃到鱼了吗?”李煜问。
“没有。”钱彬说,“它只是在玩。”
小青用头蹭了蹭钱彬的耳朵,然后缩进他的衣服里,只露出一个头。
“它困了。”钱彬说。
“让它睡。”
小青闭上了眼睛。
小星喝完水,从溪边跑回来,跳到赵真真的膝盖上。它用头蹭了蹭小狰,小狰在睡梦中动了一下,用小脑袋拱了拱小星。两个小家伙挤在一起,很快就睡着了。
小雕趴在小星背上,也在睡。
赵真真看着膝盖上的三个幼崽,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它们越来越像一家人了。”她说。
“它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周景山说,“都是被你救的,都把你当妈妈。”
“我不是妈妈。”赵真真说,“我是姐姐。”
“姐姐也行。”
赵真真笑了。
傍晚时分,五人在溪边找了一个山洞过夜。山洞不大,但很深。洞壁上有发光的苔藓,翠绿色的,像挂了满墙的星星。
赵真真靠着洞壁坐下,把发卡从头发上取下来,化为金羽弓形态。弓身温热,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金光。她把小星、小雕、小狰放在膝盖上,三个小家伙蜷在一起,很快就睡着了。
钱彬坐在她旁边,从怀里掏出建木青鸾蛋壳。蛋壳里的建木幼苗已经长出了十几片叶子,翠绿色的,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小青蹲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头缩在翅膀里,只露出一个尖尖的喙。
李煜坐在洞口,守着篝火。小火不在,但他的吊坠还在发烫。
“在想小火?”赵真真走到他旁边,坐下。
“嗯。”李煜说,“不知道它的翅膀好了没有。”
“快了。”孙清婉走过来,坐在篝火旁边,“快则七天,慢则半个月。它会等你的。”
李煜点了点头。
周景山站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天空。月亮升起来了,不大,但很亮。月光洒在溪水上,水面碎成万千银片。
“你在想什么?”孙清婉走到他身边。
“想狰。”周景山说,“它的孩子在我们这里。它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它不想让孩子看到它死。”
“我知道。”周景山说,“但我还是觉得难过。”
孙清婉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周景山没有缩手。
月亮升到了最高处。
山洞里很安静,只有幼崽们轻轻的呼吸声。
赵真真靠着洞壁,抱着三个幼崽,听着那些声音,慢慢闭上了眼睛。
金羽弓在她手心里温热,像一颗小心脏在跳动。
半夜,赵真真被一阵轻微的哭声惊醒。
不是人的哭声,是幼崽的哭声。声音很细,很轻,像婴儿在啼哭。她从毛衣领口里把小狰掏出来。小狰的眼睛还没有睁开,身体在发抖,嘴微微张开,发出细细的叫声。它在找妈妈。
“它醒了。”孙清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没有睡,三枚水球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