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很慢,像睡着了一样。但它的耳朵竖着——它在听。它在听他们的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
李煜等了一会儿,忍不住了。
“要不我喊它一声?”
“别。”孙清婉拉住他,“你喊它,它会不高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它高兴的时候。”周景山说。
李煜叹了口气,蹲下来,把焚江刀插在地上,等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刻钟过去了。
狻猊没有动。
半个时辰过去了。
狻猊还是没有动。
李煜的腿麻了。他换了个姿势,膝盖碰到地上的碎石,发出“咔嚓”一声。
狻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金色的瞳孔盯着李煜,盯了很久。它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不耐烦——那种被人打扰了清梦、很不高兴的不耐烦。
李煜吓得不敢动了。
狻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继续闻香。
“它瞪我了。”李煜小声说。
“你发出声音了。”周景山说,“别动,别出声。”
李煜咬着嘴唇,不敢动了。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晒得人头皮发麻。赵真真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但她没有擦。钱彬的眼镜片上落了一层灰,但他没有擦。李煜的腿已经不是麻了,是没知觉了。
狻猊的尾巴动了一下。
不是摆动的动,是扫。它的尾巴末梢的红毛扫过香炉,带起一缕香灰。香灰飘起来,飘到赵真真脸上。赵真真的鼻子痒了,她想打喷嚏,但她忍住了。她的脸憋得通红,鼻子一抽一抽的,但她没有打出来。
狻猊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了赵真真一眼。然后它的尾巴又动了一下,这次扫得更用力了。香灰飘起来,飘到李煜脸上。李煜的鼻子也痒了,他也想打喷嚏。他捂着鼻子,身体在抖,但他忍住了。
狻猊的眼睛又睁开了一条缝,看了李煜一眼。然后它的尾巴又动了一下,这次扫向钱彬。香灰飘起来,飘到钱彬脸上。钱彬没有打喷嚏,但他的眼镜片上落了一层灰。他眨了眨眼睛,没有动。
狻猊的尾巴又动了一下,扫向孙清婉。香灰飘起来,飘到孙清婉脸上。孙清婉蒙着丝带,香灰落在丝带上,她没有动。
狻猊的尾巴又动了一下,扫向周景山。香灰飘起来,飘到周景山脸上。周景山也没有动。
狻猊的尾巴停了。
它睁开眼睛,看着五人,看了很久。然后它站起来,走到赵真真面前,歪着头看着她。它的鼻子凑到她的脸前,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脸上。赵真真紧张得冒汗,但没有动。
狻猊闻了闻她,然后走开。它走到钱彬面前,闻了闻。走到李煜面前,闻了闻。走到孙清婉面前,闻了闻。走到周景山面前,闻了闻。
然后它走回香炉旁边,蹲下来,闭上眼睛。
“它满意了吗?”李煜小声问。
“没有。”孙清婉说,“它还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犯错。”周景山说。
又过了半个时辰。
李煜实在忍不住了。他的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他想站起来活动一下。他慢慢抬起屁股,想换一个姿势。狻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金色的瞳孔盯着他。
李煜吓得坐了回去。
狻猊站起来,走到李煜面前,用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疼,但很重。李煜差点摔倒,但他稳住了。
狻猊又用头撞了一下,这次更重。李煜咬着牙,没有倒。
狻猊歪着头看着他,然后走回香炉旁边,蹲下来,闭上眼睛。
“它撞我。”李煜小声说。
“它在试探你。”周景山说,“看你会不会动。”
“我没动。”
“所以它回去了。”
李煜松了口气。
又过了半个时辰。
狻猊的尾巴又动了一下。这次不是扫香灰,是卷。它的尾巴卷住了香炉的腿,把香炉往旁边拖了一寸。香炉底部的香灰被拖出一道沟痕,发出“沙沙”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石林里格外刺耳。
赵真真的耳朵被震了一下,她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狻猊的眼睛睁开了,看着赵真真。它的眼神里有一丝得意——像是在说:你动了。
赵真真咬着嘴唇,没有动。
狻猊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它故意制造声音。”孙清婉小声说,“它在看我们会不会被吓到。”
“我们没被吓到。”李煜说。
“赵真真抖了一下。”孙清婉说,“它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