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的地方,它就舒服。”钱彬说。
五人沿着湖边走了半圈,来到一片空地上。空地不大,直径约二十米。地上铺满了白色的石子,石子很圆,像一颗颗珍珠。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空地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青石板,石板光滑如镜。石板上放着一卷东西,不是竹简,是帛书。帛书摊开着,白色的绢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上面的字不是汉字,是一种赵真真从没见过的文字,像鸟的脚印,像树的枝杈,像星星的轨迹。
翻书的声音从那里传来。哗啦,哗啦,不是风吹的,是有东西在翻页。
“你们听到了吗?”赵真真问。
“翻书的声音。”钱彬推了推眼镜,盯着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图没有异常,没有暗紫色的尖峰,只有一条平稳的绿色直线。不是改造神兽,不是机械装置。
“这地方怎么会有书?”李煜四处张望。
周景山走到青石板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石板上的帛书。
“这是上古帛书。”他说,“用的不是普通墨,是灵墨。几千年了,字迹还没有褪色。”
“几千年?”李煜瞪大了眼睛。
“白泽在这里守了几千年。”周景山站起来,“这些帛书,是它写的。”
“白泽写的?”赵真真问。
“白泽通万物之情。”周景山说,“它知道天下所有神兽的名字、习性、弱点、天敌、栖息地。它把这些知识写下来,就是白泽图。”
话音刚落,青石板旁边的空气忽然扭曲了。
不是热气蒸腾的那种扭曲,是像水面上泛起涟漪的那种扭曲。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中央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它不大,像一只白色的鹿,但比鹿小一圈。它的身体是纯白色的,没有一根杂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它的头上有一对金色的角,角很短,像刚发芽的树枝。它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的末梢是毛笔的形状——黑色的,柔软的,像一支蘸满了墨的毛笔。
白泽。
它没有看五人。它正低着头,用尾巴末梢的毛笔在青石板上写字。写的是那种鸟脚印一样的文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很认真。写完一个字,它就停下来,歪着头看一会儿,然后用尾巴把那字抹掉,重新写。
“它在练字。”钱彬说。
“白泽练字?”李煜瞪大眼睛。
“它是瑞兽,通万物之情。”钱彬说,“但它也是兽。兽有自己的事要做。比如练字。”
白泽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它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像两颗蓝宝石,瞳孔深处有星星在闪烁。它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他们,然后低下头,继续练字。
李煜等了一会儿,忍不住了。
“你不是会说话吗?怎么不说话?”
白泽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尾巴在青石板上写了一行字——不是那种鸟脚印的文字,是汉字,歪歪扭扭的,像刚学写字的孩子写的:“我在忙。”
李煜愣了一下。
“忙什么?”
白泽又写了一行:“练字。写不好。”
它的尾巴顿了顿,又写:“你们等一下。等我写完这一个。”
五人站在空地上,看着白泽练字。它写得很慢,一个字要写很长时间。写完又抹掉,抹掉又重写。写了七八遍,那个字终于写好了。它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用尾巴拍了拍青石板。
“好了。”它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书页,但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像是在说:让你们久等了。
“你在写什么字?”赵真真问。
白泽用尾巴在青石板上写了两个字:“白泽。”
“那是你的名字?”
“不是名字,是种族名。”白泽说,“我没有名字。白泽就是白泽。就像你是鹿,你是羊——你不是鹿,你是人。人的名字是后取的。我没有后取的名字。”
它的尾巴轻轻摆动着,末梢的毛笔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墨痕。墨痕在空中飘了一会儿,散了。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找龙之九子的祝福。”它说。
“你知道?”赵真真问。
“我知道天下所有的神兽。”白泽的尾巴在地上拍了一下,像是在强调,“它们的名字、习性、弱点、天敌、栖息地……我都知道。这是天生的,不是学的。”
“那你一定知道很多。”李煜说。
“很多。”白泽的尾巴轻轻摆动,“但知道得越多,越觉得知道得太少。比如你们,我就不知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五行传承者。”赵真真说。
“我知道五行传承者。但不知道你们。”白泽歪着头,“五行传承者是一代一代的。你们是这一代的,但你们和上一代不一样。上一代的木系传承者喜欢喝酒,你们这个不喝。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