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说,它饿了。”孙清婉说。
赵真真从背包里掏出一颗回魂果,咬开一半,用指尖把果肉碾碎,喂给小雕。小雕啄得很慢,但一直在啄。吃了半颗,它不吃了,把头埋进赵真真的手心里,睡了。
“它好小。”小竹说。
“它会长大的。”赵真真说,“像小星一样。”
小星蹲在草地上,歪着头看着小竹画的画。画上有一棵大树,树下有一只白色的幼崽和一枚青色的蛋。它叫了一声,用爪子指了指画上的白色幼崽。
“它在说,那是它。”孙清婉说。
小竹笑了。
“我画得像吗?”
小星又叫了一声。
“它在说,像。但它说它的毛比画上的白。”
小竹拿起竹笔,在画上添了几笔,把白色幼崽的毛涂得更白了。
“这样呢?”
小星满意地叫了一声。
钱彬从后院的门走进来,怀里揣着建木青鸾蛋。蛋在他胸口微微发热,发出轻轻的咕咕声。他走到人参果树下,把蛋小心地放在石桌上。
“小青今天很活跃。”他说。
“它感觉到了灵气。”镇元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走到石桌旁,低头看着那枚青色的蛋,“建木青鸾的蛋对灵气极其敏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五庄观的灵气浓度比山海世界高,它在这里待着,孵化会更快。”
“那它什么时候能孵出来?”钱彬问。
“不一定。”镇元子伸手轻轻摸了摸蛋壳,“也许今天,也许明天。但它已经在准备了。你看蛋壳上的裂纹——虽然很小,但比昨天多了一道。”
钱彬凑近看。蛋壳上果然有细细的裂纹,从顶部延伸到底部,像头发丝一样细。昨天只有一道,今天变成了三道。
“它快出来了。”镇元子说,“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接生。”镇元子笑了,“建木青鸾的幼崽出壳后,需要木系灵力包裹,否则会夭折。你要用手捧着它,用灵力温养它的身体,直到它的羽毛干透。”
钱彬推了推眼镜。
“知道了。”
午后,阳光照在人参果树的叶子上,叶子泛着金色的光。钱彬坐在石桌旁,双手捧着建木青鸾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蛋壳上的裂纹。
小青——还没出来的那只——在蛋里咕咕叫了几声,像是在说:我在努力。
小星趴在赵真真怀里,歪着头看着那枚蛋。它的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叫了一声。
“它在说什么?”钱彬问。
“它在说,里面的东西在动。”孙清婉说。
“它感觉到了?”赵真真问。
“太白精金兽对金属和生命能量都很敏感。”孙清婉说,“它能感觉到蛋壳里的心跳。”
钱彬把蛋贴在耳朵上听了听。心跳很快,比昨天快了一倍。像一只小鼓,咚咚咚,咚咚咚。
“它在用力。”他说。
“它在破壳。”周景山走过来,蹲在石桌旁边,“建木青鸾的蛋壳很硬,光靠幼崽的力量不够。它需要外界的木系灵力帮助。”
钱彬把手贴在蛋壳上,翠绿色的木系灵力从掌心涌出,顺着蛋壳的纹路渗进去。蛋壳上的青色光芒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像心跳。
蛋壳上的裂纹开始扩大。一道,两道,三道。从顶部裂到底部,像一条蜿蜒的河流。
“要出来了。”镇元子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但没有看,眼睛盯着蛋壳。
钱彬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他的手很稳,做手术的时候稳,处理伤口的时候稳,但此刻它在抖。
蛋壳裂成了两半。
一只湿漉漉的小鸟从里面钻出来。
它很小,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鸡。浑身湿透,羽毛贴在身上,像一团灰色的棉花。它的眼睛是闭着的,身体在发抖。它的嘴是黄色的,很小,像一颗小米粒。它的腿很细,站不稳,趴在钱彬手心里,用肚子贴着钱彬的皮肤。
建木青鸾。
它睁开眼。眼睛是翠绿色的,像春天的湖水,像雨后的天空。它看着钱彬,叫了一声,声音很细,很轻,像风吹过琴弦,像雨滴落在叶子上。
“咕。”
“它在叫你爸爸。”赵真真说。
钱彬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的嘴抿得很紧。他不说话,是怕声音会抖。他不想让它听到他抖。
小鸟又叫了一声,用嘴啄了啄他的手指。它的嘴很软,像橡皮,啄在手上不疼,痒痒的。
“它饿了。”赵真真说。
钱彬从背包里掏出一颗回魂果,咬开一半,用指尖把果肉碾碎,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