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风看了看自己的翅膀。它的翅膀不大,和身体比起来显得很小,但羽毛很漂亮——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边缘有一圈红色的光晕。
“你们要我的羽毛?”它说,“凭什么?”
“我们可以陪你爬山。”周景山说,“你喜欢冒险。我们陪你。”
嘲风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趣。
“你倒是了解我。”它说,“行。你们陪我爬一次山,我就给你们羽毛。”
“爬哪?”李煜问。
嘲风转身,指着远处的另一座石柱。那座石柱比这座更高,顶端没入了云层。石柱的形状很奇特——像一把刀,刀刃朝上,刀尖直指天空。
“那是刀锋柱。”嘲风说,“比这里高五百米,更陡,更险。我爬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爬到顶。”
“为什么?”
“因为最后一段是冰壁,没有任何裂缝。我爬不上去。”
“那我们也爬不上去。”李煜说。
“你们有五个人。”嘲风说,“人多力量大。”
李煜看了看周景山。周景山点了点头。
“走。”嘲风从平台边缘跳下去,不是跳崖,是跳到下面的一个岩架上。它的动作很轻,像一片羽毛。
五人跟着嘲风,开始攀爬刀锋柱。
刀锋柱比之前的石柱更陡。岩壁几乎是垂直的,表面光滑如镜,只有偶尔几道裂缝可以抓手。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赵真真把小星塞进怀里,用毛衣裹住它,幼崽缩成一团,不敢动。
“它怕高。”赵真真说。
“它还小。”钱彬说,“长大了就不怕了。”
嘲风在前面带路。它爬得很快,比所有人都快。它的爪子不是手,是钩子,可以扎进岩壁的缝隙里。它有时候会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看戏的意味。
“你们太慢了。”它说,“太阳快落山了。天黑之前爬不到顶,明早再来。”
“你不是爬过很多次吗?从来没到顶。”李煜喘着气,“你急什么?”
嘲风想了想。
“你说得对。我不急。”
它蹲在岩壁上,不动了。风吹过它的毛发,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晒太阳——实际上不是,它在等他们。
爬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到了最后一段——冰壁。冰壁是蓝色的,透明的,能透过冰看到里面的岩石。冰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裂缝,没有任何凸起。
“就是这里。”嘲风蹲在冰壁下面,仰头看着,“我试过很多次,每次都滑下来。”
周景山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冰壁。冰壁很冷,冷得刺骨。他的手指在冰面上划过,感受着冰的厚度和硬度。孙清婉取下丝带,预知之眼盯着冰壁的内部。
“冰壁厚度不均。”她说,“最薄的地方在偏左三米的位置,厚度只有二十厘米。下面是岩石,有裂缝,可以抓手。”
“能冻住吗?”赵真真问。
“不能。”孙清婉说,“冰是固体,再冻只会更硬。我们需要的是不滑。”
周景山想了想,抬起坤元杖,杖尖点在冰壁上。土黄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顺着冰面向上蔓延。冰面上出现了几个凸起的石疙瘩——不是冰,是土。周景山用土系能力在冰面上“种”出了几个土疙瘩,正好可以抓手。
“这样就不会破坏冰壁。”他说,“也不会滑。”
嘲风看着那些土疙瘩,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能力,很有意思。”它说。
“谢谢。”
嘲风第一个爬上去。它的爪子抓在土疙瘩上,稳稳的,一步一步往上爬。它的动作很流畅,像是在跳舞。不到一刻钟,它就爬到了顶。
“上来了!”它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兴奋。
五人轮流爬上去。李煜最后一个,他爬的时候脚滑了一下,差点掉下去,被赵真真一把抓住。
“小心!”
“没事。”李煜稳住身体,继续爬。
到了峰顶。
峰顶很小,只有一张桌子那么大。地上是雪,雪下面是冰,冰下面是岩石。站在峰顶,能看到整个南域——森林、河流、湖泊、山脉,像一幅巨大的地图铺在脚下。
“好看吗?”嘲风问。
“好看。”赵真真说。
“那就值得。”嘲风从翅膀上拔下几根羽毛,递给赵真真。羽毛是金色的,很长,很软,边缘有一圈红色的光晕。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根根金条。
“嘲风翼羽毛。”周景山说,“可以做成滑翔翼。戴上它,能在天上飞。”
赵真真接过羽毛,收好。
“谢谢。”她说。
“不用谢。”嘲风站在峰顶边缘,看着远处的云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