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但在瀑布的轰鸣声中传得很清楚。
“旋龟,上古神兽。传说佩戴它的甲片,可以治耳聋,也可以防止耳聋。”他顿了顿,“但最重要的,是它能感知地脉。旋龟对灵气流动极其敏感,它们通常栖息在地脉交汇之处,守护水源。”
这只旋龟比传说中描述的更大。它的壳直径至少有四米,像一个巨大的圆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它的四肢粗壮如石柱,爪子上有蹼,指甲锋利如钩。它从水里爬上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它的壳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从顶部一直延伸到边缘,裂痕的边缘有暗紫色的痕迹——那是能量污染残留。裂痕很深,还没有完全愈合,走起路来似乎有些吃力。
它看着五人,金黄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它没有叫,没有吼,只是站在那里,歪着头,打量着他们。它的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细密的牙齿,但不是威胁,是本能。
“它在观察我们。”孙清婉轻声说,“它在判断我们是不是贪婪使徒的人。”
旋龟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当它看到周景山手里的坤元杖时,瞳孔缩了一下。当它看到赵真真怀里的白色幼崽时,它停了一下,歪着头看了很久。
然后它转身,朝潭水走去。它要回去了。
“等等。”周景山叫住它。
旋龟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它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疲惫。
“我们不是贪婪使徒的人。”周景山说,“我们是路过这里的。”
旋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它转过身,慢慢爬回岸上。它爬到一块大石头旁边,趴下来,把头缩进壳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它在听,但它不想被看到。
“它在害怕。”孙清婉说,“它的壳上有伤。有人伤害过它。它不信任人类。”
钱彬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监测仪,扫描旋龟的壳。屏幕上的波形图出现了暗紫色的尖峰。
“壳上有能量污染残留。”他说,“贪婪使徒的能量。它被改造神兽攻击过,壳被打裂了。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感染了。”
“能治吗?”赵真真问。
“能。但它不让靠近。”钱彬说。
周景山走到旋龟面前三米处停下来。他没有再靠近,只是站在那里。他把坤元杖插在地上,杖尖没入泥土,土黄色的光芒向四周蔓延。
“地脉告诉他,我们不是坏人。”孙清婉翻译。
旋龟从壳里探出头,看了周景山一眼,又缩回去了。它的尾巴动了一下,末梢微微卷曲。
“它还是不信。”李煜说。
“那就证明给它看。”赵真真说。
她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颗回魂果。果子是红色的,很小,像樱桃。她把果子放在地上,退后几步。
“这是灵果,很好吃的。”她说,“你可以闻闻。”
旋龟从壳里探出头,看了看那颗果子,又看了看赵真真。它的鼻子抽动了两下,嗅了嗅空气。果子的香味很淡,但它闻到了。
它没有动。
赵真真又退了几步,退到旋龟看不见的远处。旋龟等了很久——它的耐心很好,龟的耐心都很好——然后慢慢伸出头,用嘴叼起那颗果子,吞了下去。
它嚼了两下,咽了。
它的眼睛眯了一下。
“它觉得好吃。”孙清婉说。
赵真真又放了一颗果子在地上。这一次,旋龟等的时间短了一些。它叼起果子,吞了。又等了片刻,第三颗果子放下去,旋龟直接走过来,把果子叼走了。它没有缩回壳里,就蹲在那里,看着赵真真。
“它在说,还有吗?”孙清婉翻译。
赵真真笑了,又从背包里掏出几颗果子,放在地上。旋龟一颗一颗地吃,吃得很慢,每一颗都要嚼很久。吃完最后一颗,它舔了舔嘴巴,看着赵真真。
“它在说,谢谢。”孙清婉说。
钱彬趁机走上前。他没有靠太近,在旋龟能看到的地方蹲下来,把药箱打开,拿出消毒水、纱布和药膏。
“你的壳受伤了。”他说,“我可以帮你清理。会很疼,但很快就会好。”
旋龟看着他,看了很久。它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了,但还是有警惕。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壳上的裂痕,又看了看钱彬手里的药箱。
然后它慢慢爬到钱彬面前,趴下来,把壳朝向钱彬。它的头缩在壳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钱彬的手。
“它同意了。”孙清婉说。
钱彬戴上手套,开始清理伤口。他用镊子轻轻夹起裂痕边缘的腐肉,动作很慢,很轻。旋龟疼得直抖,但没有缩回去。它的爪子在地上刨出了深深的沟痕,但它没有动。
“疼吗?”钱彬问。
旋龟没有回答。它不是不会说话,是不想说。龟的忍耐力很强,它不会因为疼就叫。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