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孙清婉翻译,“以后有需要,可以找它。”
赵真真把两块翼膜收好,朝穷奇挥了挥手。
穷奇扇动翅膀,飞上天空。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向东边飞去,消失在云层中。
李煜看着它飞走的方向,忽然问了一句:“它叫什么名字?”
“穷奇。”钱彬说。
“不是,我是说它自己的名字。它不是凶兽吗?怎么感觉还挺通人性的?”
“它本来就是通人性的。”周景山说,“《山海经》里的穷奇,是少昊之子,因为不忠不义被流放。它不是天生凶残,是被逼成那样的。”
“那贪婪使徒改造它,不是更惨了?”
“所以它才感谢我们。”周景山看着天空,“它终于可以自己选择怎么活了。”
李煜沉默了一下,摸了摸怀里的建木青鸾蛋。蛋壳里传来的心跳平稳有力,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情,轻轻地咕了一声。
“走吧。”周景山说,“天快黑了。前面有个山洞,可以在那里过夜。”
五人穿过谷地,朝山洞走去。
赵真真走在最后面,怀里的小星已经醒了。它的眼睛睁着,金色的,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它看着赵真真,用头蹭了蹭她的手,然后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你醒了?”赵真真低头看着它。
小星叫了一声,声音很细,很软,像风吹过琴弦。
“它在叫你妈妈。”孙清婉说。
赵真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不是你妈妈。”她说,“但我会养你的。”
小星又蹭了蹭她的手,缩进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它的呼吸平稳了,心跳也有力了。眉心的金色星形印记在暮色中微微发光,像一颗真正的星星。
赵真真低头看着它,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忽然很想家。
想金陵,想庚寅巷,想那个小小的院子,想那棵老槐树,想妈妈织的毛衣。
“怎么了?”钱彬走在前面,回头看她。
“没什么。”赵真真加快脚步,“走吧,天快黑了。”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的后院。
小竹坐在人参果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纸上画画。她画的是一只长着翅膀的老虎,身上有暗紫色的纹路。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穷奇。”小竹说,“《山海经》里的穷奇。”
“你见过穷奇?”
“没有。但我听陈先生讲过。”小竹在纸上添了几笔,“陈先生说,穷奇是西方天帝少昊的儿子,被流放到荒蛮之地。它喜欢听人争吵,喜欢吃忠信之人的鼻子。听起来很可怕,但它其实很可怜。”
“可怜?”
“嗯。它被贪婪使徒抓住了,改造成了杀人机器。”小竹抬起头,“赵真真姐姐救了它。”
画上的穷奇从纸上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墨,然后张开翅膀,飞上了天空。它在五庄观的上空盘旋了一圈,朝东边飞去了。
“它去哪?”明月问。
“它去找赵真真姐姐了。”小竹说,“它要去谢谢她。”
明月看着天空,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守拙从客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初中物理课本。他走到人参果树下,坐在石凳上,翻开课本。猫蹲在他膝盖上——那只小竹画给他的猫,黑白色的,胖乎乎的,正在打盹。白色幼崽蹲在他脚边——那只小竹画给他的太白精金兽,也在打盹。
“陈先生,你在看什么?”小竹凑过来。
“物理。”陈守拙说,“动量守恒。”
“什么是动量守恒?”
陈守拙想了想。
“就是……一个东西撞到另一个东西,它们加在一起的总动量不会变。”
小竹歪着头。
“那要是人撞人呢?”
“也一样。”
“那要是人撞墙呢?”
“墙也会动,只是动得很小,你看不见。”
小竹想了想,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那你好好学。”她站起来,端着画纸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我画了只穷奇给你。在桌子上。你看到了吗?”
陈守拙愣了一下。
“看到了。”他说,“它飞走了。”
“它去找赵真真姐姐了。”小竹说,“它会回来的。”
陈守拙看着天空,那只飞走的穷奇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有意思。”他说。
猫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山海世界·夜晚
五人找了一个山洞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