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不用谢。”镇元子说，“你们用命换来的，应该的。”
他看向赵真真、钱彬、李煜。
“你们的武器，已经进化到了四阶。但四阶不是终点。后面还有五阶、六阶。路还长，慢慢走。”
“明白。”三人齐声说。
镇元子又看向孙清婉。
“你的预知之眼，用得越来越好了。”
孙清婉微微点头。
“但要注意，预知未来会消耗你的生命力。用多了，会折寿。”
孙清婉没有说话。
周景山的眉头皱了一下。
“走吧。”镇元子说，“里世界在等你们。”
五庄观门口，所有人都在。金翎、青鸩、烬枭、婴宁、小翠、娇娜、燕赤霞、慕容皎、沈巍、花姑子、阿英、田七郎、辛十四娘、聂小倩、商离……还有清风、明月、小竹、老陈、小禾。
“走了。”周景山说。
“注意安全。”金翎说。
“打不过就跑。”青鸩说。
“刀记得保养。”烬枭说。
李煜摸了摸腰间的焚江刀：“知道了，师父。”
婴宁走到赵真真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朵小花，别在她头发上。
“送给你。等你回来，我给你编花环。”
赵真真摸了摸头发上的花，花瓣柔软，还带着露水。
“谢谢。”
“不用谢。”婴宁笑了。
小竹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竹笔，在地上画了一扇门。门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门。
“这是什么？”明月问。
“回家的门。”小竹说。
“能打开吗？”
小竹想了想，在门上画了一个把手。
画上的门从地上立了起来，门开了。门后是庚寅巷——青石板路，白墙黛瓦，巷口的灯还亮着。
“这是……”赵真真愣住了。
“回家的路。”小竹说，“你们走进去，就能到家。”
“小竹！”清风皱眉，“你怎么不早说？”
“你们没问。”小竹歪着头。
赵真真看着那扇门，门后的庚寅巷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她看到了赵芹站在灶台前包饺子，看到了李元瑾坐在堂屋里修收音机，看到了橘猫蹲在水缸盖上眯着眼睛。
“走吧。”周景山说。
五人走进门。
门在身后合拢。
庚寅巷口，下午三点。
赵芹站在巷口，手里拎着环保袋，袋子里装着饺子。李元瑾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螺丝刀。橘猫蹲在他们脚边，尾巴一卷一卷的。
赵真真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妈！”
赵芹的眼泪掉下来了。
“回来就好。”她说，“回来就好。”
李煜从后面探出头：“妈，饺子呢？”
“在家。回去吃。”
“走！”李煜第一个冲进巷子。
钱彬走在最后，看着赵芹和李元瑾，沉默了一下。
“爸。妈。”
“嗯。”李元瑾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
钱彬的眼眶红了。
“走，回家。”赵芹说。
院子里，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赵芹揭开锅盖，饺子的香气扑面而来。
“猪肉白菜馅的，多放肉，放虾仁，放玉米。”赵芹把饺子盛进盘子里，“你们三个，一人一盘。”
李煜第一个冲上去，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烫！”
“慢点吃！”赵芹拍了他一巴掌。
赵真真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很烫，很香，很甜。
“好吃。”她说。
“好吃就多吃点。”赵芹又给她夹了几个。
钱彬慢条斯理地吃着，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李元瑾坐在旁边，手里端着碗，没有吃。他看着三个孩子狼吞虎咽，笑了。
“你笑什么？”赵芹问他。
“高兴。”李元瑾说。
赵芹也笑了。
晚上，赵真真躺在床上，抱着金羽弓，看着窗外的月亮。
金羽弓温热，像一颗安静跳动的心脏。
她想起鸿蒙初辟里的那些人。他们都不在了，但他们的故事还在。他们的力量，都在她的弓里。
“真真。”赵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妈。”
“早点睡。”
“知道了。”
“明天想吃什么？”
“煎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