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
“算成本。修这把刀,用了多少灵力,多少时间,多少精力。然后折算成钱。”
金翎愣了一下:“他真的会算?”
“真的。他上次帮我算了一下,说我修一把刀的成本是五块钱。建议我收费十块。”
“那你收了吗?”
“没有。我修刀不要钱。”
金翎难得地笑了一下。
药圃里,婴宁在教花姑子如何用花感知天气。
“花对天气很敏感。”婴宁蹲在地上,指着一株含羞草,“你看,它的叶子合上了。说明要下雨了。”
花姑子凑近看,含羞草的叶子确实合上了。
“为什么?”
“因为它怕雨。雨滴打在叶子上,会伤到它。所以它提前合上叶子,保护自己。”
“那它怎么知道要下雨?”
“它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湿度。”婴宁说,“湿度高了,它就合上。湿度低了,它就张开。”
花姑子若有所思:“那它能预报台风吗?”
“能。台风来之前,它会合得更紧。”
花姑子笑了:“那以后不用看天气预报了,看花就行。”
婴宁也笑了。
演武场边上,小翠在教阿英如何用幻术制造幻象。
“幻象不是凭空想象的。”小翠说,“幻象是你心里的世界。你心里有山,幻象就有山。你心里有水,幻象就有水。”
阿英闭上眼睛。她心里有花姑子,有花山,有漫山遍野的花。她睁开眼,面前是花山。漫山遍野的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花姑子站在花丛中,对她笑。
“这是……”
“你心里的世界。”小翠说,“很美。”
阿英看着花姑子,眼眶红了。
“她会一直在我心里。”她说。
“那就好。”小翠说,“她不会走。”
后院,人参果树下,小竹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竹笔,在地上画画。她画的是一条龙,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龙。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龙。”小竹说。
“不像。”
“像。”小竹指着画,“你看,这是头,这是身体,这是尾巴。这是鳞片,这是爪子。”
明月仔细看了看,确实有头、身体、尾巴、鳞片、爪子。
“那它的眼睛呢?”
小竹想了想,在龙头上画了两个点。
画上的龙从地上站了起来,腾空而起,在院子里飞了一圈,然后落在小竹身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脸。
“它活了。”小竹笑了。
明月看呆了。
清风走过来:“小竹,你画的龙会飞了。”
“是笔好。”小竹举起竹笔。
“笔好,你的本事也好。”
小竹歪着头:“什么是本事?”
“就是你画画能变出东西的本事。”
“那不是本事。”小竹说,“是它们本来就在那里。我只是把它们画出来。”
清风没有反驳。
树上的人参果们看着地上的龙,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最小的那颗又跳了下来,跑到龙面前,仰头看着它。
龙低下头,闻了闻人参果。
人参果不怕,蹦了两下,跳到了龙的背上。
龙没有甩它,驮着人参果,在院子里慢慢飞。
“它喜欢人参果。”小竹笑了。
明月看着龙驮着人参果在院子里飞,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殿里,镇元子坐在木案前,翻看着老陈带来的资料。老陈坐在对面,怀里抱着小禾。小禾在画画,画的是大禹治水。一个男人,站在水里,手里拿着木棍,身后跟着一群人。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
“爸爸,你看。”小禾举起画。
“好看。”老陈说。
“这是大禹。”小禾说,“他治了水。”
“你怎么知道大禹?”
“清风哥哥讲的。”小禾说,“他讲了好多故事。大禹治水,三过家门不入。铸九鼎,定九州。”
老陈看着女儿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禾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不入。铸九鼎,定九州。我以后也要像他一样,做大事。”
老陈的眼眶红了。
“你会的。”他说。
镇元子合上资料,看着这对父女。
窗外,人参果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小竹坐在树下,手里拿着竹笔,在地上画画。明月蹲在旁边看,清风站在后面看。龙驮着人参果在院子里慢慢飞,尾巴一摇一摇的。
(第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