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蚩尤的士兵们尖叫着往后跑,但跑不掉。她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旱火,烧的不是身体,是水分。人被烧到,瞬间变成干尸。
“旱魃。”钱彬推了擦眼镜,“所过之处,赤地千里。”
“她帮黄帝?”
“帮。她是黄帝的女儿。为了帮父亲,她不惜变成旱魃。”
李煜沉默了。他看着那个红衣女人,看着她走过的地方寸草不生,看着她自己的身体在火焰中燃烧。她的脸上没有痛苦,但她的眼睛里有泪。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
“她疼吗?”他问。
“疼。”周景山说,“但她不怕。”
“为什么不怕?”
“因为她知道,她做的事,是对的。”
李煜没有再问。
应龙和女魃的出现扭转了战局。蚩尤的军队开始溃败,八十一个兄弟被逐一斩杀。有的被应龙的水柱冲死,有的被女魃的火焰烧死,有的被黄帝的士兵围攻击杀。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蚩尤本人骑着食铁兽——就是大熊猫——冲向黄帝,挥舞铜戟,怒吼如雷。
“黄帝!受死!”
食铁兽跑得不快,但很稳。它的黑白毛色在战场上格外显眼,几个黄帝的士兵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是熊猫?”李煜瞪大眼睛,“蚩尤骑熊猫?”
“食铁兽。”钱彬说,“古代的大熊猫,比现在的凶猛。”
“再凶猛也是熊猫啊!”李煜差点笑出声,“熊猫打架只会卖萌!”
战场上,食铁兽张开嘴,咬断了一个士兵的木矛。咔嚓一声,木矛断成两截。士兵愣住了,食铁兽一巴掌把他拍飞。
“好吧,它不只会卖萌。”李煜收回了笑容。
黄帝举起轩辕剑,挡住铜戟。剑戟相撞,火花四溅。
“蚩尤,投降吧!”
“不降!”
两人战在一起,打了三天三夜。从山上打到山下,从白天打到黑夜,从晴天打到雨天。黄帝的轩辕剑锋利无比,但蚩尤的铜戟也不差。两人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们打了多久了?”赵真真问。
“三天了。”周景山说。
“三天不吃饭?”
“不吃。”
“不睡觉?”
“不睡。”
“他们不累吗?”
“累。但不能停。谁先停,谁就输。”
第五天,蚩尤力竭,被黄帝一剑斩首。
战斗结束了。
黄帝站在战场上,浑身是血。轩辕剑插在地上,剑身还在滴血。他看着满地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厚葬。”他说,“所有阵亡的将士,厚葬。”
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有人抬尸体,有人挖坑,有人立碑。没有人说话,只有铁锹挖土的声音和风吹过战旗的声音。
应龙落在地上,收起翅膀,走到黄帝面前。它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黄帝的肩膀。
“谢谢。”黄帝说。
应龙低吼了一声,转身飞向天空。它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中,但它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颗金色的星星。
“应龙走了?”赵真真问。
“走了。”周景山说,“但它留下了东西。”
“什么东西?”
“龙之精魄。”周景山说,“应龙的精魄。有了它,就能找到龙之九子。”
钱彬拿出容器,走向应龙起飞的地方。地上有一片金色的鳞片,巴掌大小,表面流转着龙纹,纹路细密如发丝。他将鳞片放入容器,鳞片发出柔和的金光。
“龙之精魄,收集完毕。”他说。
赵真真看着那片鳞片,忽然想起女娲说过的话——“你以后也会遇到属于你的灵兽。”
“会是什么呢?”她喃喃道。
“不知道。”孙清婉走到她旁边,“但一定会来的。”
就在这时,混沌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不是暴食使徒,是另一种声音——更古老、更威严、更强大。
“什么东西?”李煜握紧刀。
“蚩尤的怨念。”周景山说,“他不甘心。他的魂魄不散,化成了凶煞之气。如果让他成形,会比暴食更难对付。”
“那怎么办?”
“封印。”周景山说,“需要五行之力。”
他看向赵真真、钱彬、李煜、孙清婉。
“五人合力,将他封印在地下。五百年后,他的怨念会消散。”
五人站成五角星的五个顶点。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从他们掌心涌出,汇聚到中央。
周景山将坤元杖插入地面。土黄色的光芒炸开,将蚩尤的魂魄压入地下。大地裂开一道口子,将怨念吞噬,然后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