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地在生长。山川隆起,河流奔涌,草木萌发。
创世还在继续。
五庄观·平行线
同一时间,五庄观。
演武场上,金翎在教白冽如何用锋锐感知追踪目标。
“敌人的弱点,不是用眼睛看的。”金翎说,“是用感觉。你感觉到他的‘脆弱点’,然后攻击那里。”
白冽闭上眼睛,感知着面前移动的木人桩。木人桩在轨道上滑动,速度很快。在他的感知中,木人桩不是一块木头,而是无数个“点”的集合。最脆的那个点,在木人桩的颈部。
“在那里。”他睁开眼,一刀斩下。木人桩的颈部应声而断,木人桩从轨道上掉下来。
“还行。”金翎说。
白冽收刀,面无表情。
苏芮走过来:“你的感知范围有多大?”
“十米。”白冽说。
“能扩大吗?”
“能。但需要时间。”
苏芮在平板上记录:“锋锐感知:范围十米,可扩展。”
药圃里,娇娜在教林素衣如何用草药治疗外伤。
“伤口要先清洗,再消毒,再敷药。”娇娜拿起一块干净的布,蘸了水,擦拭模拟伤口的皮肤,“然后用这个。”她拿起一株绿色的草,叶子肥厚,汁液丰盈,“芦荟。涂在伤口上,能止痛、消炎、促进愈合。”
林素衣认真地看着:“芦荟能治所有的外伤吗?”
“不能。”娇娜说,“深度烧伤、大面积创伤,芦荟不够用。需要配合其他草药。”
“比如?”
“比如金疮药。用三七、血竭、乳香、没药配制。你师父青鸩有方子,你可以问他。”
“好。”
藏经阁里,沈巍在整理书架。聂小倩飘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这本书好看。”聂小倩说。
“什么书?”沈巍问。
“《聊斋志异》。”聂小倩说,“写的是我们的事。”
沈巍看了一眼:“谁写的?”
“蒲松龄。”聂小倩说,“他把我们写成了故事。很多人看,很多人记得。”
“那你喜欢吗?”
“喜欢。”聂小倩说,“至少有人记得我们。”
后院,人参果树下,小竹在画画。她画的是一只猫,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猫。
“你画的是什么?”明月蹲在旁边。
“猫。”小竹说。
“不像。”
“像。”小竹指着画,“你看,这是耳朵,这是尾巴,这是四条腿。”
明月仔细看了看,确实有耳朵、尾巴、四条腿。
“那它的眼睛呢?”
小竹想了想,在猫头上画了两个点。
“好了。”
画上的猫眨了眨眼睛,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喵喵叫了两声。
“它活了。”小竹笑了。
猫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然后跳到明月肩上,蹭了蹭他的脸。
明月笑了。
树上的人参果们看着这一幕,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最小的那颗又跳了下来,朝小竹跑过来。
“你又跑。”小竹伸手接住它。
人参果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你也要画?”小竹问。
人参果点了点头。
小竹拿起竹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小果子。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果子。画上的果子眨了眨眼睛,然后从地上跳了起来,蹦到人参果旁边,蹭了蹭它。
人参果高兴地蹦了两下,然后带着小果子跑回了树上。
“它们有伴了。”小竹笑了。
清风走过来:“小竹,师傅让你去正殿。”
“师傅?”小竹歪着头,“镇元子爷爷?”
“对。”
小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朝正殿走去。
正殿里,镇元子坐在木案前,翻看着老陈带来的资料。老陈坐在对面,怀里抱着小禾。小禾在画画,画的是女娲补天。一个女人,托着五色石,飞在天上。画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
“爸爸,你看。”小禾举起画。
“好看。”老陈说。
“这是女娲。”小禾说,“她补了天。”
“你怎么知道女娲?”
“清风哥哥讲的。”小禾说,“他讲了好多故事。女娲造人,女娲补天。我都记得。”
小竹走进来,站在镇元子面前。
“爷爷,你叫我?”
镇元子抬起头,看着她。
“小竹,你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小竹歪着头:“什么是能力?”
“就是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