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看到我的情绪火焰?”
“水能感知一切。”孙清婉说。
祝心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孙清婉面前。
“您真厉害。”她小声说。
孙清婉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看”向铁狮子。
祝心灯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也看着铁狮子。铁狮子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地怒吼。
“这狮子,站了一千多年了。”祝心灯说,“我看着它,就觉得什么事都能过去。”
“它能站一千年。”孙清婉说,“你也能。”
祝心灯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苏芮走上前:“祝医生,于局长说,希望你跟我们去北京。周景山先生需要心理支持,还有那些从聊斋世界来的魂体,也需要疏导。”
祝心灯看了看身后的孩子们,又看了看铁狮子,沉默了一下。
“我在这里待了两年多了。”她说,“每天给孩子们做疏导,看着他们从惊恐中走出来,慢慢地笑了、闹了、吵架了、和好了。我很高兴,也很累。”
她转过身,看着众人。
“但这里不是终点。北京那边需要我。周先生的担子很重,他需要有人帮他分担。还有那些从聊斋来的魂体——宁采臣、聂小倩、燕赤霞——他们等了三百年,等了团圆,但心里的伤还在。”
她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递给旁边一个年轻的志愿者:“这些是孩子们的情绪档案。你帮我保管,我回来还要用。”
志愿者接过布袋:“祝医生,你要走了?”
“走了。”祝心灯笑了,“但会回来的。等打完仗,就回来。”
孩子们围上来,拉着她的手不放。
“阿姨别走!”
“阿姨你什么时候回来?”
“阿姨我会想你的!”
祝心灯蹲下来,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阿姨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办完了就回来。你们乖乖的,听刘老师的话。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北京的糖葫芦。”
“真的?”
“真的。”
孩子们终于松开了手。
祝心灯站起来,走到赵真真面前,伸出手:“祝心灯。心理医生。我的能力是‘心火共鸣’,能感知和调节情绪。对渗透者也有用——他们的能量来源是负面情绪,我的光焰能驱散他们的‘食物’。”
赵真真握住她的手:“赵真真。金系。”
“我知道。”祝心灯笑了,“你的情绪火焰是金色的,很亮,很稳。说明你心里有很重要的人,在支撑着你。”
赵真真愣了一下:“你能看到?”
“能。”祝心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这双眼睛,看不到物质的纹路,但能看到情绪的火焰。每个人的火焰都不一样。你的火焰是金色的——金系,意志坚定。他的火焰是赤红色的——”她看向李煜,“火系,直率冲动,但心里很暖。他的火焰是翠绿色的——”她看向钱彬,“木系,心思细腻,但经常熬夜,火焰有点暗。”
钱彬推了推眼镜:“你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祝心灯笑了,“你的火焰边缘有点发灰,说明你心里装了很多事,没跟人说。找个人聊聊,会好很多。”
钱彬沉默了一下:“好。”
祝心灯背上她的包,包里装着她的笔记本、情绪档案、和一些小零食——她说是给孩子们准备的,路上可以吃。
“走吧。”她说。
众人上车。祝心灯坐到孙清婉旁边,看着她身侧缓缓旋转的三枚水球。
“孙前辈,您的火我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到。”祝心灯说,“很冷,但冷的下面很热。像冰下面的水。”
孙清婉微微偏头:“你看得很准。”
祝心灯笑了。
车子驶出沧州,沿着京沪高速继续向北。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了农田,从农田变成了城镇。远处的运河在阳光下闪着光,河面上有几艘货船在航行,船头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下一站,天津。”苏芮说,“四个小时。”
李煜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有信号——给赵芹打电话。电话接通了,赵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到哪儿了?”
“妈,我们在沧州!刚看完铁狮子,往天津去!”李煜兴奋地喊。
“沧州?铁狮子?好看吗?”
“好看!特别大!站了一千多年了!”
“一千多年?”赵芹惊讶,“那比咱们金陵的城墙还老。”
“对!钱彬说的!”李煜看了钱彬一眼。钱彬面无表情。
赵真真接过电话:“妈,我们在沧州还遇到了一个心理医生,叫祝心灯,她也跟我们一起走。”
“心理医生?”赵芹说,“那挺好的。你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