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是它不想变，是你还没告诉它，你要的是什么。”
李煜握紧刀柄，用力点头：“我想想。”
孙清婉转向赵真真：“你的弓，在紫金山下也震了。”
赵真真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背后的金羽弓：“我……我当时就觉得，要是敌人离得太近，弓就不好用了。要是能变成近战的武器就好了……”
“然后呢？”
“然后它就……”赵真真比划了一下，“感觉好像要裂开，变成两把弯刀的样子。但只闪了一下，就又合回去了。”
孙清婉微微点头：“你在紫金山被渗透者近身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要是有把刀就好了’。你的器听到了，但它还没完全理解你的意图——你要的是什么样的刀？多长？多弯？用来格挡还是切割？”
赵真真若有所思。
“你呢？”孙清婉看向钱彬。
钱彬推了推眼镜：“在长江上，我的藤蔓被水克制，完全无法发挥作用。我当时想，如果能有一种更灵活、更不受环境影响的攻击方式就好了……比如，能像水流一样渗透、像毒素一样无声无息地侵蚀。”
“你的器有反应吗？”
钱彬沉默了一下：“有。九节鞭震了一下，每一节都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
孙清婉轻轻“嗯”了一声：“你的器比他们俩的更复杂。九节鞭，九种变化。它想给你的，不是一种新形态，而是九种。但它需要时间，也需要你更清晰地告诉它，你需要哪几种。”
钱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千机带。
林瞳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矿石，递给孙清婉：“孙前辈，这是我在太湖边上捡到的。里面有微弱的灵能反应，但不是里世界的能量，也不是聊斋的。很陌生。”
孙清婉接过矿石，手指轻轻拂过表面。矿石亮了一下，然后暗了。
“这是渗透者的能量结晶。”她说，“他们在用这种结晶给机器人供电。你们在紫金山、常州、苏州打掉的那些蜂鸟和蜘蛛，核心用的都是这种结晶。”
“那说明渗透者的补给线还在。”秦锋说，“只要有结晶，他们就能造更多的机器人。”
“所以我们要切断补给线。”孙清婉把矿石还给林瞳，“林瞳，你能找到这种结晶的来源吗？”
林瞳把矿石举到眼前，瞳孔深处的金光疯狂流转。她看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结晶的内部纹路很乱，像是……拼凑出来的。不是天然形成的，是用某种工艺合成的。我找不到来源，但——它的成分里有太湖底泥的微量元素。”
“太湖底泥？”苏芮皱眉。
“对。”林瞳说，“这种结晶的原材料，有一部分来自太湖底泥。说明渗透者在太湖底下有采集点。”
“又是太湖。”李煜握紧刀柄。
孙清婉站起来：“太湖的事，不急。你们先在上海休整一晚，明天去龙华寺。那里有一个人，在等你们。”
“谁？”赵真真问。
“白冽。”孙清婉说，“前特种部队狙击手，觉醒者。他在龙华寺守了一年，专门清理渗透者的侦察单位。他的眼睛——比任何瞄准镜都准。”
李煜眼睛一亮：“狙击手？那他的枪法一定很厉害。”
“不只是枪法。”孙清婉说，“他的能力是‘弹道预判’。子弹还没出膛，他就知道会命中哪里。渗透者的弱点，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他和秦锋哥谁厉害？”李煜问。
秦锋面无表情：“不一样。我看结构，他看轨迹。互补。”
“又是互补。”李煜笑了。
苏芮看了看时间：“天不早了。今晚在茶馆住，明天一早去龙华寺。”
孙清婉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院。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们的器，今晚会做梦。不要怕。那是它们在告诉你们，它们想要变成什么。”
她走进后院，白色的裙摆消失在门帘后面。
林瞳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便携式通讯器，递给赵真真：“用这个给家里打电话吧。上海的信号比常州好，画面不会断。”
赵真真接过通讯器，调出金陵庚寅巷的频道。信号跳了两下，屏幕亮了。
赵芹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她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那件淡紫色的毛衣，正在织。看到赵真真，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真！到上海了？”
“到了，妈。”赵真真笑了，“你毛衣织多少了？”
“快织完了。”赵芹把毛衣举起来，“你看，这个花纹好看吗？我新学的。”
毛衣的领口织了一圈麻花纹，精致又温暖。赵真真看着那件毛衣，眼眶热了。
“好看。”她说，“妈，你别织太快，等我回去再织完也行。”
“我等不及。”赵芹擦了擦眼睛，“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