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一栋低矮的建筑前。
“就是这儿。”老刘熄火,“苏芮同志在里面。我在这儿等你们。”
建筑的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白色光芒。李煜第一个推门进去,赵真真和钱彬紧随其后,秦锋最后,手里已经握紧了监测仪。
里面是一个废弃的实验室,仪器东倒西歪,地面散落着碎玻璃和纸张。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实验室中央——一个女人正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悬浮着一台改装过的监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图疯狂跳动。她的短发利落,眼神锐利如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袖口卷到肘部。
她头也不抬地说:“三点钟方向,地下二层。有个旧货色在解析我的电磁频率,但我已经锁定了它的坐标。”
李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你们的能量信号太明显了。”苏芮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四人,在李煜的刀和赵真真的弓上停了一下,“一个火系,一个金系,一个木系,还有一个……结构工程师。于局长说的就是你们?”
钱彬上前一步:“苏芮博士?我们是——”
“我知道你们是谁。”苏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时间不多。那个东西每四十七分钟会切换一次‘学习模式’,现在还剩十一分钟。你们要是想帮忙,就跟我下去。”
她说完转身就走,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李煜看向钱彬,钱彬点了点头。
地下二层的通道又窄又暗,只有苏芮手中监测仪的屏幕光照明。墙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苔藓——那是聊斋资源改造环境的结果,苏芮说这是“花姑子花籽”的副产品,能净化空气。
“花姑子的花籽?”赵真真想起那个在河边种花的姑娘。
“对。”苏芮头也不回,“第四战略局在常州试点,用花姑子的花籽净化地下水和空气。效果不错,地下室的空气质量比地面还好。”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缝里透出诡异的银白色光芒。
“它在里面。”苏芮压低声音,“是个老式镜像者,嫉妒使徒降临前就安插的卧底。它能复制目标的能量特征和战斗模式,但只能复制‘当前状态’,复制不了成长潜力和临场应变。孙清婉的结界把它困在里世界出不去,它就一直躲在这儿。”
“那怎么打?”李煜问。
“先干扰它的复制协议。”苏芮从腰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我可以用电磁脉冲制造数据紊乱,让它的复制出现延迟。你们趁那个间隙攻击。”
她看向秦锋:“你能看出它的结构弱点吗?”
秦锋已经将营造尺贴在了门上,镜片上流过数据流般的光痕:“核心节点在左胸偏下,能量传输管道有周期性冗余。复制协议依赖外部数据流,切断数据流,它会过载。”
“那就这么办。”苏芮将装置贴在门上,“我倒数。”
门被无声推开。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瞳孔一缩——一个由流动星辉构成的类人形体悬浮在半空,它的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面光滑的镜子,镜中倒映着苏芮的脸。而在它身侧,还悬浮着几个半透明的、尚未成型的镜像——其中两个已经隐约可以看出李煜和赵真真的轮廓。
“它在收集我们的数据。”钱彬声音一沉。
镜像者的“脸”——那面镜子——转向门口,镜面泛起涟漪。它发出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更多……样本……更多……”
苏芮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三、二、一——启动!”
电磁脉冲装置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镜像者的身体猛地一僵,身侧那些半透明的镜像瞬间碎裂!它的复制协议出现了紊乱,能量传输管道发出刺耳的尖啸!
“就是现在!”苏芮低喝。
李煜早已蓄势待发。焚江刀在他手中炸开一团赤红火焰,刀身在一连串金属重构的爆响中膨胀、拉宽、加厚——炽焰斧,一秒成型!
“给老子开!”
一斧劈下,赤红弧光斩向镜像者左胸!镜像者试图复制李煜的火焰,但复制协议还在紊乱中,它的能量护盾只凝聚了一半,就被斧刃劈开一道裂口!
“真真!”钱彬喊。
赵真真早已拉满金羽弓,金光箭矢离弦,沿着秦锋报出的轨迹——左胸偏下,能量传输管道冗余点——精准射入!
“叮——”
一声尖锐的脆响。镜像者的身体剧烈颤抖,镜面般的脸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它发出一种混合了愤怒和恐惧的尖叫,身体开始崩解,化为无数银白色的光点。
“它的核心在逃!”苏芮盯着监测仪,“往东侧通道!”
钱彬的九节鞭已经甩了出去。鞭身缠绕上一团试图逃逸的光团,九种毒素同时注入——暗红色的灼脉、冰蓝色的凝霜、深紫色的迷魂……光团剧烈挣扎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
实验室重归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