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通道稳固了。从今天起,聊斋世界的术法、灵材、功法,会源源不断地送到里世界。里世界的技术、知识、思想,也会源源不断地送到聊斋世界。智脑组会负责两界的沟通协调。张秉睿负责科技转化,柳望舒负责物资调配,曾友于负责文化教化,卫铮负责政策对接,宫梦弼负责预言预警,陈守拙负责战略规划。他们会在天命司守着两界通道,守着你们的种子,守着聊斋世界的人,守着里世界的人。你们放心。”
赵真真看着光幕上的那些人。张秉睿在画图纸,柳望舒在算账,曾友于在写信,卫铮在看文件,宫梦弼在闭着眼睛推演,陈守拙站在窗前,肩上扛着那根竹竿,看着远处的天。他老了,但他的眼睛很亮,像河水,像星星。他看了一辈子水,现在要看两个世界的路。
他们都在。他们忙着。他们活着。活着就好。
“殿下。”赵真真说,“乔生和连城他们……”
“我知道。”萧景琰笑了,“地藏王菩萨说了,等他们办完事,就给他们重塑肉身。他们的事,是大事。我们的事,也是大事。一起办。”
赵真真笑了。“好。”
影像结束了。龙卫国站起来,走到赵真真面前。
“赵真真。”
“在。”
“你们需要什么?”
赵真真想了想。“需要时间。需要让那些种子,慢慢长。长成大树,长成森林。长到天上去。”
龙卫国笑了。“那就慢慢长。不急。你们还年轻。种子还年轻。地还年轻。慢慢长。”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回家看看吧。你们的母亲,包了饺子。”
赵真真愣住了。
“猪肉白菜馅的,多放肉,放虾仁,放玉米。”龙卫国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她说了,等你们回来吃。”
他走了。走进通道的阴影里,消失在黑暗中。
赵真真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一滴,两滴,三滴。她笑了。那笑容很亮,像阳光。
“回家。”她说,“吃饺子。”
庚寅巷,十七号院。
门开着,灯亮着。院子里,赵芹站在灶台前,正在包饺子。她的围裙上沾着面粉,她的手很白,很细,指甲很短。她包得很快,一捏一个,一捏一个,褶子细密均匀,像一朵一朵的小花。李元瑾坐在堂屋里,修收音机。收音机是旧的,时好时坏。他修了很久,修不好。但他不急。他慢慢修,慢慢等。等收音机好了,等孩子们回来了,等饺子熟了。
赵真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她的眼眶湿了,但没有哭。
“妈。爸。我们回来了。”
赵芹抬起头。她看到赵真真,看到李煜,看到钱彬,看到他们身后那些人。她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亮,像阳光。
“回来了?”
“回来了。”
“洗手。吃饭。”
饺子端上来了。猪肉白菜馅的,多放肉,放虾仁,放玉米。李煜一口气吃了三盘。钱彬推了推眼镜:“你吃饺子的速度和你挨打的速度成正比。”李煜:“你闭嘴!”赵真真笑得前仰后合。
橘猫蹲在缸盖上,尾巴一卷,眯着眼睛。它看着满院子的人,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看着那些发光的武器,看着那些从聊斋世界来的、从阴间来的、从各个故事里走出来的人。它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了。
星轨震动了一下。赵真真低头看去,是周景山发来的消息。
【恭喜。十五德圆满了。聊斋世界的事,你们做完了。接下来,该来神话世界了。申国公主的剑在这里。我等了很久了。歇好了,就出发。】
赵真真看着那行字,笑了。她把星轨关掉,把铜钱从口袋里掏出来。铜钱是温热的,像一个人的心跳。上面的字,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耻、勇。十五个字,十五颗种子。
她把铜钱收好,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很烫,很香,很甜。她笑了。
“好吃吗?”赵芹问。
“好吃。”赵真真说。
“那就多吃点。”
“嗯。”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照在饺子上,照在每个人脸上。婴宁笑了。那笑容很亮,像月光照在水面上。小翠把镜子举起来,照了照自己,笑了。娇娜把竹叶洒在地上,竹叶绿了,亮了。花姑子把花籽种在土里,花开了。阿英从她肩膀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她头顶,翅膀收起来,像一件白色的披风。
田七郎坐在石桌旁,吃着饺子。他的腰间挂着两把刀,一旧一新。旧的刀柄是黑的,新的刀柄缠着红绳。他吃得很慢,像在数嚼了多少下。沈巍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枚铜扣。铜扣上刻着一个“沈”字。他看了很久,然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