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了所有人。你不敬,你就输了。”
贪婪使徒趴在地上,看着皇甫嵩。它的脸更白了,像纸,像灰。它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我输了。”
“你输了。”皇甫嵩说,“你贪了三百,还不够。还要贪。贪到什么都没有了。还要贪。你贪,你就输了。”
贪婪使徒散了。不是被打散的,是被说散的。它的最后一缕烟飘在空中,像一根快要断的线。它飘到宫梦弼面前,停了一下。
“你赢了。”它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我知道。”宫梦弼说。
“你不怕我?”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可怜。”
贪婪使徒没有说话。它散了。像烟,被风吹散。
宫梦弼站在荒地上,手里攥着那块白石头。石头是白的,很亮,像一小块月亮。他把它举起来,对着月光。月光照在石头上,石头更亮了,白得像雪,像云,像没有尽头的远方。他把石头放在桌上,石头落在桌上,白光一闪一闪的,像心跳。地绿了,花开了,草长了。人不会走了。地不会荒了。屋不会塌了。他也不会死了。
天上有一道光,金色的,很亮,像太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的衣裳变了。破旧的道袍变成了白色的纱袍,纱袍上绣着铜钱,铜钱是金的,很亮,像太阳。他的头发变了。白头发变成了黑头发,胡子也黑了,脸上的皱纹也浅了。他站在荒地上,像一个神仙,像一个财神,像一个活了很久很久的人。
他笑了。
“我赢了。”
星轨震动了一下。赵真真低头看去,是萧景琰发来的消息。不是文字,是影像。他站在天命司的议事厅里,身后是一张大大的地图。地图上画着聊斋世界,画着里世界,画着两界通道。他的身边站着智脑组。张秉睿、柳望舒、曾友于、卫铮。他们面前摆着星轨投射的光幕,光幕上显示着两界的资源数据、技术指标、民生指数。
“赵真真。”萧景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宫梦弼的事,我听说了。他的预言,能用在朝堂上吗?能预测灾年吗?能预测粮价吗?能预测北狄南蛮的动向吗?”
宫梦弼闭上眼睛,手指在桌上画着什么。画了很久,然后睁开眼睛。
“能。明年,南方有洪水。北边有旱灾。粮价要涨。北狄要犯边。南蛮要作乱。朝中有人要反。殿下要早做准备。”
萧景琰沉默了很久。“准吗?”
“准。信了,就准。不信,就不准。殿下信吗?”
萧景琰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信。”
星轨通讯结束了。宫梦弼从桌上拿起那块白石头,递给赵真真。石头是白的,很亮,像一小块月亮。上面刻着一个字——“信”。
“给你。我的信。我的预言。我的命。给你。你替我告。告到天下没有冤枉。”
赵真真接过石头。石头是凉的,像冬天的河水。但贴着她掌心的时候,慢慢变热了。像一个人的心跳。
“你不自己告了?”
“不告了。赢了。够了。”宫梦弼转过身,走进破屋里。他的背很直,像一棵松树。他坐在瘸了腿的椅子上,拿起一块黑石头,闭上眼睛。手指在石头上摸来摸去,像在摸一个人的脸。
“你们走吧。我还要等人。”
“等谁?”赵真真问。
“等一个该来的人。”宫梦弼笑了,“他说他会来。我信。信了,他就会来。”
赵真真把白石头收好,和那些信放在一起。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宫先生,您信了一辈子,累不累?”
宫梦弼睁开眼睛,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像露珠。
“不累。信了,就不累了。”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亮。
赵真真也笑了。她转身,跟上队伍。
阿英落在她肩膀上,用翅膀拍了拍她的头。
“你信吗?”阿英问。
“信。”赵真真说,“信了,就有。”
阿英笑了。她把头上的花环取下来,戴在赵真真头上。花瓣是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星星,像眼睛,像婴宁的笑。
“好看吗?”阿英问。
“好看。”赵真真说。
“那你戴着。等见到花姑子,还给她。告诉她,花很香。我很想她。”
赵真真摸了摸头上的花环。花瓣是软的,像阿英的翅膀,像花姑子的手,像她们十年的姐妹情。
“好。”她说,“我告诉她。”
星轨数据更新
赵真真
等级:白银四星
力量:F(100↑)|敏捷:E(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