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样。她把镜子收起来,笑了。
“你的花,是真的。”她说。
“当然是真的。”花姑子说。
“我见过假的花。苏妲的花。种在青丘的宫里,开得很大,很艳,很香。但那是假的。用幻术种的。照了镜子,就没了。你的花,是真的。照了镜子,还在。”
花姑子看着她。“你是狐族?”
“是有苏氏的。有苏守媚。专门戏弄坏人。”
“那你戏弄过坏人吗?”
“戏弄过。王化及。我让他以为自己是蛤蟆。他趴在地上,学蛤蟆叫。叫了三天三夜。嗓子叫哑了,还在叫。他以为自己是蛤蟆,就不是人了。不是人了,就不用还债了。但他还是人。蛤蟆也是人变的。变不回去了。”
花姑子笑了。“你真厉害。”
“不厉害。”小翠笑了,“我只是会幻术。你会种花。你才厉害。种了花,花开了,人看了,开心了。开心了,就不想当坏人了。不想当坏人了,就不用幻术了。不用幻术了,就赢了。”
娇娜从后面走上来,蹲在花姑子身边,拿起一朵花,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花的香味很淡,像风,像水,像月光。她笑了。
“这花能治病。”她说。
“能治什么病?”花姑子问。
“治心病。闻了,就不难过了。不难过了,就不想死了。不想死了,就活了。活了,就能种花。种了花,花开了,人看了,开心了。开心了,就不想死了。”
花姑子看着她。“你是狐族?”
“是。皇甫氏的。皇甫守礼。专门给人看病。”
“那你给人看过病吗?”
“看过。给兔子看过,给狐狸看过,给鸟看过。给人也看过。钱彬。他肝火旺,脾胃虚,气血不足。我给他开了药。他喝了。喝了就好了。好了,就不累了。不累了,就能帮更多的人。帮了更多的人,就赢了。”
花姑子笑了。“你真厉害。”
“不厉害。”娇娜笑了,“我只是会看病。你会种花。你才厉害。种了花,花开了,人看了,开心了。开心了,就不生病了。不生病了,就不用看病了。不用看病了,就赢了。”
阿英从树上飞下来,落在花姑子肩膀上。她的翅膀很大,很白,像云,像雪。她用翅膀轻轻拍了拍花姑子的头。
“你又夸别人。”阿英说,“你也很厉害。”
花姑子笑了。“我不厉害。我就会种花。”
“种花就很厉害。”阿英认真地说,“你种的花,香了整个山谷。蜜蜂来了,蝴蝶来了,鸟也来了。我也来了。”
她说着,用脑袋蹭了蹭花姑子的脸颊。花姑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摸一只大鸟,又像摸一个妹妹。
“你们认识多久了?”赵真真问。
“十年了。”阿英说,“十年前,我受伤掉在河边,翅膀折了,飞不动。她把我捡回来,给我包扎,给我喂水,给我唱歌。她唱得不好听,但我喜欢。”
花姑子的脸红了。“我唱得不好。”
“好听。”阿英固执地说,“你唱的时候,花都开了。”
婴宁笑了。“她说的对。你唱的时候,花确实开了。我听到了。”
小翠也笑了。“我也听到了。花说,好听。”
娇娜点点头。“花不会骗人。”
花姑子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假装去整理花盆。阿英从她肩膀上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又落回去。
“阿英。”花姑子叫她。
“嗯?”
“你以后别飞那么高。危险。”
“不危险。我飞得高,看得远。坏人来了,我第一个看到。”
“那你看到坏人,就回来告诉我。别自己上。”
“好。”阿英又蹭了蹭她的脸。
皇甫嵩站在花丛边,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睛很亮,像竹子上的露水,像竹叶上的光。他笑了。
“你们像姐妹。”他说。
“我们就是姐妹。”阿英说,“她是我姐姐。我是她妹妹。虽然没有血缘,但比有血缘的还亲。”
花姑子抬起头,看着她,笑了。“嗯。比亲的还亲。”
婴宁蹲在花丛边,编了一个花环。她把花环戴在阿英头上。阿英的翅膀很大,很白,花环很小,红的,黄的,紫的,白的。戴在她头上,像一朵云上开满了花。
“好看吗?”婴宁问。
“好看。”阿英说。
“你转一圈。”
阿英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花瓣从花环上飘下来,落在花姑子头上,落在婴宁头上,落在小翠头上,落在娇娜头上。
小翠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放在镜子里照了照。花瓣是真的,红的,很艳。她笑了。
“阿英,你以后要跟她们走吗?”花姑子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