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血，但笑得挺开心，“我砍的位置好像偏了一点。本来想砍肩膀的，砍手臂上了。”
“命中了就行。”钱彬推了推眼镜。
“你那‘封喉’真好用。”李煜说，“他说不出话的时候，明显慌了。”
“嗯。”钱彬面无表情，“但它只能封三十秒。三十秒之后自动解。”
“三十秒够了。”赵真真说。
金翎用布把碎片包起来，放进口袋。“回去上报。”
回到特协局，杨雪已经在等他们了。她听完汇报，沉默了很久。
“傲慢使徒的分身出现在庚寅区西侧，说明伪神的渗透比我们预想的更深。”她看着桌上的暗紫色碎片，“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继续训练。但——”她看向三兄妹，“今晚的实战，证明了你们的能力。从明天起，你们的训练等级提升到B级。”
“B级意味着什么？”李煜问。
“意味着你们可以参与实际任务了。”
她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天命书在特协局地下。通道已经准备好了。后天出发。”
三人对视一眼。
“后天？”赵真真问。
“后天。”杨雪说，“你们有一天时间准备。回去休息吧。”
三人走出办公室。走廊里，赵真真忽然停下来。
“你们说，”她看着钱彬和李煜，“秦博士说的那个金系的女人，是申国公主吗？”
钱彬想了想。“也许。”
“它说她死了。”
“她确实死了。”钱彬推了推眼镜，“但她还活着。在里世界。在庚寅巷。在我们的血脉里。”
李煜拍了拍赵真真的肩膀。“别想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准备行李。”
赵真真点点头。她摸了摸头发上的发卡，金色的羽翼贴着她的指尖，温热的。
星轨震动。一条新消息，来自“婉”：
【今晚的战斗数据我看过了。傲慢使徒的分身，百分之五的力量。你们赢了。但他的本体，在深海。力量是分身的百倍。你们还差得远。继续练。】
李煜：我们知道。
婉：上海这边我盯着，你们安心去聊斋。七原罪的本体还在深海沉睡，但侦查分身会越来越多——你们要抓紧时间。
赵真真：孙前辈，您一个人在上海，注意安全。
婉：嗯。
头像暗了下去。三人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幕。星辰一颗一颗地亮着。
“后天，”李煜说，“就要去聊斋世界了。”
“嗯。”赵真真说。
“怕不怕？”
“不怕。”赵真真笑了，“打不过就跑。”
“打不过就跑。”李煜重复了一遍，“我妈也是这么说的。”
钱彬推了推眼镜。“阿姨说得对。命比面子重要。”
三人同时笑了。走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远处，庚寅巷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微微闪烁的，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