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滑了,每次都跑。我追不上。”
钱彬忍不住笑了。
傍晚,三人在食堂碰面。
赵真真把碎月双刃放在桌上,金色的刃身在灯光下闪着微光。钱彬把九毒噬魂鞭缠在手腕上,九种颜色的光芒一明一灭。李煜把焚炎剑横在膝盖上,剑身的火焰纹路在暮色中微微流转——他的二阶还没解锁,但快了。
“我二阶了。”赵真真说。
“我也二阶了。”钱彬说。
“我还没。”李煜说。
“不急。”赵真真说,“师父们说了,每个人的节奏不一样。”
李煜点头。“我知道。烬枭师父说,我的火种还在适应。快了。”
他顿了顿,看着赵真真和钱彬。“你们说,二阶之后,咱们能打过七原罪的分身吗?”
赵真真想了想。“不知道。但至少不会像上次那样手抖了。”
“我没手抖。”李煜说。
“你手没抖,你腿抖了。”钱彬面无表情。
“那是寒潭冻的!”
赵真真笑了。李煜也笑了。钱彬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起。
李煜忽然凑近钱彬,盯着他手腕上的九节鞭。“哥,你这鞭子有九种毒?能不能让我试试?”
“不能。”
“就试一种!”
“你中了‘迷魂’,会当场睡着。食堂的椅子不舒服。”
“那‘凝霜’呢?”
“你中了‘凝霜’,手会抖。红烧肉夹不住。”
李煜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那‘封喉’呢?中了就不能说话?”
钱彬看了他一眼。“你想试?”
“想。”
钱彬拿起一根木针,在李煜手背上轻轻扎了一下。李煜张了张嘴——没声音。他瞪大了眼睛,又张嘴——还是没声音。他急了,指着自己的喉咙,无声地喊。
赵真真笑得前仰后合。钱彬面无表情地等了三秒,又拿木针在李煜手背上扎了一下。
“啊——”李煜终于喊出了声,“哥!你——”
“感觉怎么样?”钱彬问。
“太吓人了!”李煜捂着喉咙,“我说不出话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招式都想不起来了。”
“所以,‘封喉’在实战中很管用。”钱彬推了推眼镜,“敌人说不出话,就喊不了支援,也念不了咒语。”
李煜点头。“厉害。”
他转头看赵真真。“你的双刃,能丢出去再回来?”
赵真真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手腕一抖。短刃旋转着飞出去,在食堂里划了一道金色的圆弧,绕过三根柱子,切过一个吊灯,飞回她手中。
食堂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有人鼓掌。
“班长好帅!”陈阳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赵真真脸红了。“练了好久才会的。”
“比我强。”李煜说,“我的剑丢出去就回不来了。”
“你可以试试用链子拴着。”钱彬说。
“那不就是流星锤吗?”
“对。”
李煜想了想。“……也行。”
窗外,天幕暗了下来。星辰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远处,风吼涧的风还在吹,药王谷的雾还在飘,寒潭的水还在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