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断闭嘴了。赵真真在旁边笑出了声。
“青鸩师父说,是抗毒预备剂的副作用,过三天就好了。”钱彬推了推眼镜,夹了一块青菜放进嘴里。青菜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他皱了皱眉——舌头还是麻的,“灼魂”的后劲还没过。
“你舌头怎么了?”李煜又忍不住问。
“麻了。”
“尝毒尝的?”
“嗯。”
“那你吃得出味道吗?”
“吃不出。”
“那你为什么还吃?”
钱彬看了他一眼。“因为不吃会饿。”
李煜又闭嘴了。
下午,钱彬回到药王谷,继续练群针。
九根白蜡木针同时悬浮在他身侧,每根针上都沾着不同的毒液。他闭上眼睛,放开感知,去“听”那九株植物的生机频率。
左边有一株,频率很慢,像在冬眠。那是中了“凝霜”的,需要用“灼魂”解。右前方有两株,频率很快,像在挣扎。那是中了“灼魂”的,需要用“凝霜”解。后面有三株,频率忽快忽慢,像在害怕。那是中了“蜃楼”的,需要用“空谷”解。还有三株,在更远的地方,频率混乱,像是中了多种毒素的混合。
九根针同时飞出。穿过药王谷的雾气,精准地刺入九株植物的茎部。
然后,他开始解毒。每根针上的毒液都需要不同的解法——有的需要用生机包裹,有的需要用另一种毒中和,有的需要引导到特定的部位。九种解法,九种不同的能量频率,同时进行。
钱彬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的精神力在飞速消耗,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但他没有停。
第一株,活了。第二株,活了。第三株,活了。第四株,枯了。
他的手指抖了一下。第四株的毒液是“石泉”——青鸩下午新教的一种,效果是石化皮肤。他解法用对了,但能量输出太强,把植物的细胞结构破坏了。
他咬着牙,继续。
第五株,活了。第六株,活了。第七株,活了。第八株,活了。第九株,枯了。
九株,活了七株。
钱彬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药王谷的雾气在他周围弥漫,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脸更绿了。
“不错。”青鸩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第一次练九针,能活七株,已经很好了。”
“死了两株。”钱彬的声音有些哑。
“死就死了。”青鸩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植物死了可以再种。人死了,就真的没了。你现在多死一株草,以后就能多活一个人。”
钱彬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淡淡的药草味。
“师父,”他忽然问,“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要救一个人,但我的能力不够,怎么办?”
青鸩看着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那就用你会的。一根针不够用两根,两根不够用三根。三根不够——”他顿了顿,“用你的命去换。”
钱彬愣住了。
“你爷爷就是这样。”青鸩的声音很轻,“那年他救那个战友,所有人都说没救了。他把‘灼魂’稀释了三百倍,注入脊柱,烧掉了腐化的神经。那一步走错,他自己也会被毒死。他没犹豫。”
他拍了拍钱彬的肩膀:“医者不是不会死。医者是,不怕死。”
钱彬握紧了手里的木针。
“再来一次。”他说。
青鸩笑了。“好。”
晚上,钱彬坐在宿舍里,面前摆着那本《钱氏医案》。
封面已经磨得发白了,边角都卷起来了。他翻开第一页,是爷爷的字迹,工工整整的楷书:
“医者,意也。意之所至,气之所至。气之所至,病之所去。”
他翻到中间,字迹开始潦草了。爷爷的手从那时候就开始抖了。他翻到后面,有些页只有几个字,有些页全是药方,有些页画着人体经络图,标注得密密麻麻。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只写了一行字。字迹很轻,像用最后的力气写的:
“小彬,爷爷的东西,都在书里了。慢慢看,不着急。”
钱彬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幕已经完全暗下来,几颗星辰在头顶闪烁。他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的下面,加了一行字:
“爷爷,我看完了。你的东西,我会传下去。”
他合上册子,把它放在枕头下面。
星轨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去,是赵真真发来的消息。
赵真真:【哥,你脸还绿吗?】
钱彬推了推眼镜,回复:【比下午好一点。】
李煜:【你确定?我刚才路过你房间门口,从门缝里看到你的脸在发光。】
钱彬:【那是星轨的光。】
李煜:【星轨的光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