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矢。三支并排,像三颗等待离弦的星星。
松弦。三支光矢同时飞出,呈扇形散开。最左边那支偏了靶子一米,中间那支命中靶心,最右边那支擦着靶子边缘。
“方向对了,控制不够。”金翎说,“同时凝聚多支光矢,需要更精准的能量分配。每支箭的落点取决于你给它的能量多少和角度。再来。”
赵真真深吸一口气,再次拉弓。这一次,她刻意把更多的能量分配给左边那支,把角度调正。松弦。三支光矢同时飞出,全部命中靶子——但落点还是散的,没有集中在靶心。
“再来。”
第四次,三支全部命中靶心附近。
第五次,三支全部命中靶心。
赵真真放下弓,大口喘气,但眼睛亮得吓人。
“这招叫什么?”金翎问。
赵真真想了想。“‘连珠’。”
金翎点头。“继续练。下一项,抛射。”
下午,金翎带赵真真去了风语崖。崖如其名,风从崖底涌上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和某种金属般的锐利感。崖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金属靶,大小不一,远近不同。最近的在十米外,最远的在三百米外。
“今天练抛射。”金翎站在崖边,指着三百米外崖壁上最高处那个巴掌大的靶子,“直线射程不够,就得抛。箭走弧线,越过障碍,命中目标。”
她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拉弓,箭尖指向天空,角度大约四十五度。
松弦。箭矢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越过崖壁上所有的岩石和植被,精准地落在那个靶子上。
赵真真抬头看着箭矢的轨迹,心里默默计算角度和距离。“抛射的难点是什么?”
“判断。”金翎把弓背回去,“风的速度,目标的距离,箭的弧度。差一度,就差几米。差一秒,就差十几米。”
她走到赵真真身后,手掌按在她肩膀上。“闭上眼睛。用感知去‘看’——风从哪个方向来,力道多大,到了三百米外会怎么变。”
赵真真闭上眼睛。风从崖底涌上来,带着水汽和凉意。她能感觉到风的节奏——不是均匀的,是一阵一阵的,像海浪。一阵强,一阵弱,强的时候能把人往后推,弱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她顺着风势调整呼吸,等风最弱的那一瞬。
“现在。”金翎说。
赵真真睁开眼,拉弓,箭尖指向天空。松弦。
光矢冲天而起,划出一道弧线,越过崖壁上的岩石和植被,落在靶子下方三米的位置,在石壁上炸开一个浅浅的坑。
“角度低了。”金翎说,“风会把箭往上托。你的弧线太陡,箭还没到最高点就被风压下去了。角度再高五度。”
赵真真深吸一口气,拉弓,这次角度更高。松弦。
光矢冲天,在最高点停了一瞬,然后开始下落。风从下方涌上来,托着箭矢,让它飞得更远。箭矢越过靶子上方,落在后面的石壁上。
“高了。降两度。”
第三次,角度刚好。光矢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落在靶子正中心。贯穿。靶子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
赵真真放下弓,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嘴角在笑。
“弧光加抛射,能不能结合?”她忽然问。
金翎看了她一眼:“你想让箭在抛物线里拐弯?”
“嗯。”
金翎沉默了一会儿。“理论上可以。但弧光需要你的意志跟着箭走,抛射的箭飞得太远,意志很难维持。”
“我想试试。”
金翎看着她,没有说“不行”,也没有说“太难”。只说了一个字:“试。”
赵真真拉弓,光矢凝聚。她想象箭的轨迹——先抛射,飞到最高点,然后拐一个弯,绕过崖壁上那块突出的岩石,再落向靶子。
松弦。
光矢冲天而起,飞到最高点——然后拐了。弧度太大,直接从靶子旁边飞过去,消失在远处的山谷里。
“再来。”金翎说。
第二次,拐弯的角度太小,撞在岩石上。
第三次,拐弯的时机太晚,已经飞过了靶子。
第四次……
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光矢从弦上飞出,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飞到最高点,然后轻轻拐了一个弯,绕过那块突出的岩石,精准地落在靶子上。
赵真真看着靶子上那个被贯穿的洞,愣了很久。
“这招叫什么?”金翎问。
赵真真想了想。“‘月落’。”
金翎点头。“继续练。连射加抛射,你也得会。”
赵真真深吸一口气,又开始拉弓。
傍晚收工的时候,赵真真坐在崖边,看着远处的夕阳。里世界的夕阳和蓝星不一样——没有火烧云,没有紫红色的天际线,只有灰白色的天幕慢慢变暗,然后星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