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看着面前的巨柱。他没有给它起名字,但他的血液知道它叫什么——焚炎剑、炽焰斧、灼心锤、火神灯、焚天柱。都在他身体里睡着,等着他长大。
周景山从废墟上走下来。他的手里多了一根杖——坤元杖。杖身不长,约一米,通体土黄,杖头上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宝石。他把坤元杖往地上一顿,杖身上的符文亮了。
坤元杖在他手里变形——化作一根锏。镇岳锏。锏身四棱,每一面上都刻满了山川河流的纹路。他握着锏,往地上一砸,大地裂开一道缝,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岩浆,是石灵——十层楼高的石灵,从地底爬出来,站在他身后。
镇岳锏在他手里变形——化作一杆长枪。裂岩枪。枪身两米,枪尖是石头磨的,但上面流转的光芒比任何金属都锋利。他把枪举过头顶,投了出去。枪尖撕裂空气的声音像龙吟,土黄色的光芒在枪身上炸开,化作一条石龙,撞向敌阵。千叶龙一的八咫镜上多了三道裂纹,他身后六个白衣人手里的镜子碎了一半。
裂岩枪飞回来,在他手里变形——化作一柄战戟。磐石戟。戟身三米,戟刃宽大,每一面都刻着符文。他握着戟,横扫千军,一道半月形的土黄色光刃从戟刃上飞出去,切开大地,切开天空,切开了湿婆·辛格的第三只眼射出的红光。湿婆惨叫一声,第三只眼闭上了,血从眼眶里涌出来。
磐石戟在他手里变形——化作一把镰刀。地煞镰。镰刀不大,约一米长,刀身弯曲如月,刀柄上缠着黑色的符文。他握着镰刀,收割的不是庄稼,是命。一刀挥出去,迦梨的四臂断了两条,她尖叫着后退。
地煞镰在他手里变形——化作一面幡旗。玄岩混元幡。幡旗展开,遮天蔽日,土黄色的光芒从幡旗上倾泻下来,覆盖了整个战场。幡旗所过之处,大地震颤,山峰崩塌,河流改道。战场上的敌人全部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景山握着幡旗,站在最高的石灵肩膀上,俯视着整个战场。
孙清婉也动了。
她取下蒙眼的丝带,银白色的眼睛睁开了。水蓝色的光带从她周身散开,在她面前凝成一面镜子——冰魄琉璃镜。镜面不是玻璃,是水,是流动的、透明的、深不见底的水。镜子里倒映着的不是战场,是未来。
她看到了千叶龙一的镜子在什么时候碎,看到了湿婆的第三只眼在什么时候闭,看到了宫本的刀在什么时候断。她把看到的东西传递给每一个友军——不是用语言,是用水。水蓝色的光带从她周身散开,像一条条流动的绸缎,缠绕在每个友军的手腕上。每一次光带颤动,就是一次预警——左闪、右避、前冲、后撤。友军的动作比敌人快了一步,每一步都快了一步。
冰魄琉璃镜在她手里变形——化作一架古琴。幽涧鸣泉琴。琴身不长,约一米,通体水蓝,琴弦是水做的。她抬手,拨动琴弦。琴声响起的瞬间,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不是真的安静,是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安静了——敌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了琴声,只剩下了一汪清泉、一道瀑布、一条流淌了千年的河流。他们在琴声里迷失了方向,忘记了战斗,忘记了逃跑。
幽涧鸣泉琴在她手里变形——化作一件水衣。流云水衣。水衣穿在她身上,像一层流动的水膜,每一滴水里都倒映着整个战场。敌人的攻击打在水衣上,像打在流水上,滑开、偏转、消散。没有攻击能碰到她,没有刀刃能切开她,没有火焰能烧穿她。
流云水衣在她手里变形——化作一串铃铛。碧水清音铃。铃铛不大,只有拇指大小,但每一个铃铛里都装着一片海。她摇动铃铛,铃声像海浪一样涌出去,涌过战场,涌过敌人的阵线,涌过裂缝后面的世界。铃声所过之处,友军的伤口开始愈合,疲惫开始消散,恐惧开始退去。敌人的士气在铃声里崩塌。
碧水清音铃在她手里变形——化作一条长绫。流波绫。长绫从她掌心飞出去,不是攻击,是束缚。绫缎缠住了千叶龙一的脖子,缠住了湿婆·辛格的手臂,缠住了宫本武藏的刀。三个人被长绫拽在一起,动弹不得。
流波绫在她手里变形——化作一面新的镜子。冰魄琉璃镜。镜子比刚才更大,更亮,镜面里倒映着的不是未来,是现在——是五个人的力量,是五行的轮转,是这片大地上最古老的东西。
孙清婉站在周景山身边,银白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整个战场。她没有给她的武器起名字,但她的血液知道它们叫什么——水球、流波绫、流云水衣、碧水清音铃、幽涧鸣泉琴、冰魄琉璃镜。都在她身体里醒着,用了千年。
金翎、青鸩、烬枭没有出手。他们站在五个人身后,手里握着武器,但没有出手。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保护那三个孩子,保护这座石门,保护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
“该你们了。”周景山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
赵真真抬起头。她手里的碎月双轮还在转,钱彬手里的枯荣双杵还在发光,李煜面前的焚天柱还在燃烧。他们站在五色石通道的入口处,站在里世界和战场的交界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