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骨气!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痛苦得快要窒息的时候。
“王三!李麻子!你们两个,出列!”
几个鞑子兵,粗暴地将他和另一个炮手,从人群里拖了出来,推到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牛录额真面前。
那牛录额真,指了指不远处刚刚从蓟州和遵化运来的,那一百多门黑洞洞的大炮。然后,又让人抬过来一口箱子,一打开,里面全是金灿灿的金元宝!
“你们,是炮手?”牛录额真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狰狞得像要吃人,“汗王有令,只要你们两个,愿意为我大金效力,教我们的勇士放炮。这一箱金子,一千两!全是你们的!!”
一千两黄金!
王三的眼睛,瞬间被那刺目的金光晃得睁不开了!
他这辈子,连一百两银子都没见过!
“我……我……”旁边的李麻子,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匠人,他看着那箱金子,又看了看远处那尸首分离的同伴,吓得嘴唇发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愿意?”牛录-额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一挥手。
又是两名刚刚因为犹豫,而被挑出来的炮手,被按倒在地。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当,还是不当?!”
那两名炮手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其中一个脖子一梗,怒吼道:“狗鞑子!爷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咔嚓!”
刀光闪过,又是两颗人头落地。
鲜血,溅到了王三的脸上,温热而黏腻,带着一股浓烈的腥味儿。他看着那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边,是爷爷和爹的教诲,是那血淋淋的尸体,是千夫所指的骂名。
另一边,是那晃眼的金子,是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娘,是娃儿那嗷嗷待哺的哭声……
“我……我……我当……”
王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说完,他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虚脱了,趴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他知道,从他说出这几个字开始,他王三,就不再是个人了。他是个畜生,是个猪狗不如的汉奸!他的脊梁骨,被彻底打断了。
“哈哈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牛录额真得意地大笑起来,让人把那箱金子,推到了王三面前。
王三的哭声,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也当!”
“别杀我!我愿意加入汉军旗!”
“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求求你们,饶我一命吧!”
“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