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城墙,垛口后面。发布页Ltxsdz…℃〇M
冷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
守备军把总李四,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黑面馒头,刚啃了一口,差点没把牙给崩掉。馒头早就冻得跟石头疙瘩一样了。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说道:“他娘的,这鬼天气!人没被鞑子砍死,倒要先被冻死了!”
旁边,一个穿着崭新鸳鸯战袄,脸上却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人,闻言只是笑了笑。他拍了拍自己腰间挂着的一个黑乎乎、沉甸甸的铁疙瘩,那玩意儿看着像个大号的铁西瓜。
“李把总,别怕。咱们有这宝贝疙瘩,鞑子来多少,就让他们死多少!”年轻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狠厉。
李四瞥了他一眼,心里头有点犯嘀咕。
这帮从京城里来的“皇家护国军”,都是些大明祖室家的金贵疙瘩,以前不都是些提笼架鸟、斗鸡走狗的废物点心吗?怎么上了战场,一个个都跟换了个人似的,瞧着比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老兵油子,还他娘的有杀气。
城里现在是个什么光景,李四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他手底下那三千守备军,说白了就是些样子货,平时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真跟鞑子对上,腿肚子不打哆嗦就算烧高香了。再加上那一万多临时抓来的民壮,更是乌合之众,连刀都拿不稳。
真正能指望的,也就这帮子突然打了鸡血,嗷嗷叫着要跟鞑子拼命的一千“皇亲国戚”。
可一千人……能顶个屁用啊!
城外,那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鞑子大营,少说也有几万人!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这小小的三河县城给淹了!
“咚——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如同死神的脚步,毫无征兆地从城外响起,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在每一个守城士卒的心坎上。发布页Ltxsdz…℃〇M
来了!
李四一个激灵,手里的石头馒头“咕噜噜”滚到了地上,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一把抓起身边的朴刀,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汗。
只见鞑子的大营里,冲出了两股洪流。一股是穿着五花八门、装备简陋的汉军旗,另一股则是骑着矮脚马,咋咋唬唬的蒙古兵。他们加起来足有上万人,扛着简陋的云梯,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朝着城墙就冲了过来。
“是蒙八旗和汉八旗的炮灰!”城楼上,守将张凤翼一眼就看穿了敌人的意图,脸色铁青地吼道,“他娘的,皇太极这是拿咱们当软柿子捏,想用这些杂碎来试探咱们的虚实!”
“弓箭手准备!!”
“放箭!”
城墙上,稀稀拉拉的箭雨飞了下去,软绵绵的,跟挠痒痒似的,根本无法阻挡敌人潮水般的攻势。
眼看着,第一波敌人已经冲到了护城河边,开始手忙脚乱地往河里填土搭桥!
“莫慌!”
就在李四紧张得快要尿裤子的时候,他身边那个年轻的祖室千户,猛地站了出来,发出一声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怒吼。
“震天雷准备!!”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瞬间让周围慌乱的士兵们安静了下来。
只见上百名皇家护国军的士兵,动作娴熟地从身后的箱子里,捧出一个个黑乎乎的铁西瓜。他们身后,另一些士兵则拿着点燃的火绒,随时待命。
“他娘的……就靠这玩意儿?”李四看着那丑不拉几的铁疙瘩,心里更没底了。这玩意儿,能比滚石擂木还好用?
城外的鞑子,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看着城墙上那些明军,不放箭,也不扔石头,反倒举着一个个黑陶罐似的东西,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轻蔑的嘲笑。
“明狗没东西了!拿瓦罐砸咱们呢!”
“冲啊!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银百两!”
一个汉军旗的牛录额真,挥舞着马刀,兴奋地嚎叫着。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冲进城内,抢钱抢粮抢女人的美妙场景了。
可下一秒,他的美梦,就变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听我号令!”
“五十步!”
“点火!!”
年轻的祖室千户,双眼死死地盯着城下越来越近的敌人,当先头的敌人踏入他计算好的距离时,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冰冷的命令!
“呲——”
上百个铁西瓜屁股后面的引线,被瞬间点燃,冒出刺鼻的青烟和火星。
“扔!!”
“嗖!嗖!嗖!”
上百个冒着烟的铁疙瘩,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抛物线,像一群笨拙的乌鸦,一头扎进了城下那片挤得水泄不通的人堆里。
“啥玩意儿?”
一个蒙古兵好奇地看着一个掉在自己脚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