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的这笔“辛苦费”,是在总督府里再修一个用白银铺地的游泳池,还是去吕宋岛买个小岛玩玩的时候。
“督师大人!”一个亲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京……京里来人了!是司礼监的王公公,带着陛下的圣旨到了!”
“什么?!”
马士英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
圣旨?!
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来圣旨?难道是……自己捞钱捞得太狠,又被陛下记恨上了?
他不敢怠慢,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一路小跑着冲到了前厅。
只见一个面色白净,眼神阴鸷的太监,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他身后,站着两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神情冷峻,如同两尊雕塑。
“哎哟!王公公大驾光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马士英连忙堆起满脸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那王公公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南洋总督马士英,接旨。”
马士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跪倒在地。
“……兹有南洋总督马士英,忠君体国,屡建奇功,朕心甚慰……今辽东战事紧急,朕不忍辽东汉家儿女,再受建奴荼毒,特旨:命尔即刻调派大海船五百艘,北上锦州、登州,往返于辽东与山东之间,接应辽东百姓内迁……务必,尽最大可能,将辽东汉人,尽数抢回!尔后转运南洋各地,钦此!”
“嗡——!”
马士英的脑袋,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记闷棍,瞬间一片空白。
五……五百艘船?!
去辽东……接人?!
那他娘的是我一半的船队啊!是我的摇钱树啊!
陛下的意思很明确,也很决绝。
他要釜底抽薪,要把后金赖以生存和壮大的根基——那些被他们当成牛马一样残酷剥削的汉人,给彻底挖断!
这是国之大策,是阳谋,更是天大的功劳!
可这跟他马士英发财,有什么关系?
船跑去辽东,运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不值钱的人!这一来一回,烧掉的银子,怕是能堆成山!
我的三角贸易……我的白银游泳池……我的小岛……啊!
马士英的心,在滴血。
但他脸上,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无比激动,无比忠诚的语气,叩首谢恩:
“臣……马士英,领旨谢恩!!”
“陛下圣明!此乃万世不拔之基业!臣,纵然粉身碎骨,也定不负陛下所托!!”
王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圣旨交到他手中。
马士英手一翻,一张银票悄无声息地递到了王公公手中。
轻车熟路,心照不宣。
“马总督可是陛下的肱骨之臣。”
“还请王公公在陛下多多美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