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何等大胆,何等匪夷所思的惊天豪赌!
想通了这一层,再回头看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所有人都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们这些自诩聪明绝顶的朝廷栋梁,在皇帝陛下的棋盘上,竟然连看懂棋局的资格都没有!他们还在为一颗“弃子”的得失而哭爹喊娘,殊不知,皇帝真正的那把屠龙刀,早已悄无声息地,架在了敌人的脖子上!
“陛下圣明!!”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五体投地地跪了下去,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肺腑的敬畏!
“陛下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颂圣之声,响彻了整个皇极殿。前几日还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官,此刻看向崇祯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年轻的皇帝,而是在看一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神!
然而,就在这片狂热的气氛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陛下!”一个迂腐的老御史,梗着脖子站了出来,满脸涨红地说道,“此策虽奇,却也太过凶险!置天子安危于何地?置京师百姓安危于何地?此乃置江山社稷于不顾的赌徒行径!臣……臣死谏!”
崇祯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了他的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赌徒?”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朕从不赌。”
“朕只是在告诉皇太极,告诉天下人一个道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交鸣,响彻大殿!
“想要从朕的大明身上撕下一块肉,就要做好……被朕敲碎满口牙的准备!”
“传旨!”
“将武库中,新造的五千枚手雷,即刻发往三河!”
“告诉三河守将,朕不要他守住城池,朕只要他……用这五千枚手雷,给朕狠狠地炸!给朕把建奴的胆,都给炸寒了!”
命令下达,不容置疑。
那个老御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在崇祯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颓然地跪了下去。皇太极大掠蓟州三日,给了这批军资送达三河的
……
三河县,城楼上。
守将看着一箱箱从京城快马加鞭运来的,黑乎乎的铁疙瘩,又看了看远处地平线上,如同乌云一般,缓缓压过来的建奴大军,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遵化,一日而下。
蓟州,血战两日,城破。
他这座小小的三河县城,城墙低矮,兵不过三千……
又能,坚守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