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无比,每一刀劈出,都必然会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一个包衣奴才,被他吓破了胆,扔了兵器,跪在地上,用生硬的汉话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我是汉人!我是被逼的……”
吴三桂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汉人?”他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地挥下。
“给建奴当狗的汉人,更该杀!”
“噗嗤!”
人头落地。
天,渐渐亮了。
当第一缕晨曦,照进这座被鲜血浸透的城池时,战斗的呐喊声,已经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伤兵们痛苦的呻吟,和乌鸦们兴奋的呱噪声。
街道上,巷子里,营房中……到处都是尸体。
有鞑子的,也有……关宁军的。
祖大寿拄着刀,站在城中的一座箭楼上,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这座人间地狱。
一个参将浑身是血地跑了上来,声音嘶哑地禀报:“将军,城中……城中守军,已尽数被歼,无一活口!”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痛。
“我军……我军伤亡……初步统计,已超过一千五百人……”
祖大寿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千五百条人命!
为了拿下这座小小的义州城,他麾下的精锐,就折损了将近一成!
这就是建奴!哪怕是留守的偏师,哪怕是被偷袭,他们的战斗力,依旧强悍得令人心惊!
“知道了。”祖大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传令下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留下两千人,把城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搜刮干净!一根毛都不要给建奴留下!”
“其余人马,休息一夜!”
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
那里,是广宁的方向。
他的眼神,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明日,渡过大凌河,目标,广宁!”
“咱们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