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化城的劫难,并未因富户的哀嚎而停止。发布页Ltxsdz…℃〇M
鞑子的劫掠,如同细密的渔网,撒向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在将那些高门大户洗劫一空之后,无数普通的鞑子小兵,便如同嗜血的蚂蟥,扑向了城中那些狭窄、拥挤的平民区。
对他们而言,这同样是一场盛宴。
富户的金山银山,自有那些军官头目去分。而这些寻常百姓家里的三瓜两枣,锅碗瓢盆,乃至一个稍有姿色的女人,就是他们这些底层士兵的战利品。
“开门!开门!”
粗暴的踹门声,伴随着鞑子兵嚣张的叫骂,在每一条小巷里回荡。
门被撞开,里面的人,无论老幼,都被粗暴地赶到院子里。男人被搜身,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毒打;女人则被他们用淫邪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时不时发出几声污秽的哄笑。
劫掠完财物,这些人也不会被放过。
所有人都被驱赶着,像牲口一样,汇集到城中几片被划定出来的区域,用栅栏圈禁起来。
他们,不再是人了。
他们是“战利品”,是鞑子此次入关劫掠的“人口”,是将被带回关外,为奴为婢的货物。
绝望的哭声,在这些临时的集中营里,此起彼伏,却换不来半分怜悯。
……
城南,一处普通的院落里。
百户张烈,正死死地捂住自己小女儿的嘴,浑身肌肉紧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透过门缝,看着外面街道上,一队队鞑子兵挨家挨户地破门而入,听着邻居家传来的惨叫和哭喊,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半个时辰前,鞑子刚进城时,他手下那凑数都凑不齐的四十六个兵,就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又能如何?
平日里吃空饷,喝兵血,克扣军粮,把一支满编一百一十二人的百户所,硬生生搞成了空架子。发布页Ltxsdz…℃〇M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谁会为你卖命?
他只能脱下那身显眼的甲胄,换上布衣,偷偷潜回家中,祈祷着能躲过这一劫。
可他想得太简单了。
“砰!砰!砰!”
院门,被重重地踹响了。
“里面的人,给老子滚出来!”
张烈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妻子,和两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儿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紧接着,那绝望,就被一股血性所取代。
他张烈,是贪,是混蛋,是个不称职的军官。
但他,终究是个男人,是个父亲,是个丈夫!
“操他娘的!”张烈低声咒骂了一句,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孩儿他娘,带孩子们去后屋躲好!没我的话,不准出来!”他推了一把妻子,眼神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决绝。
妻子含着泪,点了点头,拉着一双儿女,跌跌撞撞地跑向后屋。
张烈深吸一口气,从墙角抄起一柄雪亮的朴刀。
他是武官出身,家里人,或多或少都会些拳脚功夫。他的两个已经成年的侄子,此刻也从厢房里冲了出来,手里同样拿着刀剑。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鞑子兵,狞笑着闯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院子里,严阵以待的张烈几人时,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更加猖狂的笑声。
“哟呵?几个南蛮子,还想反抗?”
“正好,杀了你们,女人就是我们的了!”
话音未落,一个鞑子兵便挥舞着弯刀,直扑张烈而来。
张烈双目赤红,不退反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杀!”
他这些年,虽然疏于操练,但底子还在。他侧身躲过对方的劈砍,手中的朴刀,借着冲势,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地撩进了那鞑子兵的小腹!
“噗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鞑子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肠子和内脏混着鲜血,流了一地。
“啊……”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轰然倒地。
另外两个鞑子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给惊住了。
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张烈的两个侄子,也悍不畏死地扑了上去,与他们缠斗在了一起。
张烈没有停歇,他抽出朴刀,再次扑向另一个鞑子兵。
一场血腥的搏杀,就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激烈地展开。
因为反抗来得太过突然,鞑子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张烈父子几人,虽然武艺不算顶尖,但此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