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一股子深不见底的城府,让人捉摸不透,“是啊!自己堂堂天子,不可能明火执仗去抢。”
“难道流寇不能去抢?后金不能去抢?法律不能去抄家?哼,谁说不能?”
他踱步回到御案前,重新拿起那份河南的灾情奏报,眉宇间,是深深的忧虑,却又夹杂着一股子冷酷的算计。他的目光,落在奏报上“饿殍遍地,易子而食”这几个字眼上,瞳孔猛地一缩,但很快,又被一层寒霜覆盖。
“那些老家伙们,还在京城里争权夺利,为了几分钱的俸禄,为了一个虚名,吵得面红耳赤。可这天下,早就烂透了。”他将奏报重重地拍在桌上,又发出“砰”的一声,这次的声音更响,仿佛要敲碎什么,“河南饿殍遍地,陕西赤地千里,流民如潮,易子而食……”
他猛地一挥手,奏报边缘擦过桌面,纸页哗啦作响,像是在为这悲惨的世界哀鸣。
“他们看不到,也不想看!他们只看得到自己眼前的利益,只听得到耳边的奉承!”
崇祯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世间的污浊都吸进肺里,然后用更强大的力量将其焚毁。
“王伴伴,去,把户部那些赈灾的章程给朕拿来。还有,锦衣卫把各地流民的情况,给朕再报上来一份!”
“是,陛下!”王承恩不敢怠慢,赶紧躬身退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乾清宫。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今天的陛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让人感到震惊,也……更让人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崇祯重新坐回龙椅,身体微微后仰,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那节奏,缓慢而坚定,像是在为某个宏大的乐章打着节拍。
“流寇,后金,都可以是朕手中的刀……”他轻声呢喃,声音极低,几乎消散在空气中,只有他自己能听清,“只要能把这帮吸血鬼从大明身上剔除掉,什么刀,朕都敢用!”
他很清楚,他要做的,不是修修补补,不是小打小闹。那根本没用,大明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已经修补得太多了,每一次修补,都只是在拖延沉没的时间,而没有解决根本问题。他要做的,是彻底的推倒重来,是凤凰涅盘,是浴火重生!
这,就是他崇祯的“革命”!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构建的那个宏伟蓝图。流寇为刀,后金为斧,先斩皇族士绅,再割豪商血肉。满刺加的航线,新秦的沃土,海外的扩张……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缓缓铺开。而他,就是这张网的编织者,也是唯一的操控者。
“乾纲独断,方能挽狂澜于既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