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士渠脸上的醉意,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竟敢私闯民宅?!我……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他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那千户冷笑一声,理都懒得理他,只是对着身后的缇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拿下!”
“你们敢!”黄士渠还想反抗。
可那千户,却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本账册的抄本,和几封信,直接扔在了他的脸上。
“黄士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些东西,你可认得?!”
黄士渠只是瞥了一眼,整个人,就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那……那正是他与刘香之间,最机密的来往账目和信件!
“不……不可能……这……这东西怎么会在你们手里……”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彻底崩溃了。
“带走!”
千户懒得再跟他废话,一挥手,两名缇骑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他死死按住,用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还有!”千户的目光,扫向了后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去,把黄老爷最宠爱的那位,翠姨娘院子里的假山,给本官……拆了!”
半个时辰后,当那座假山被暴力拆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被从夹层中取出来时。
当着所有人的面,铁盒被打开。
里面,正是那份,足以让黄家满门抄斩的……罪证原件!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黄士渠,彻底绝望了。
同样的一幕,也在月港的陈家,漳州的王家,广东的李家……同步上演。
狡猾如陈思明,提前收到了风声,带着家眷细软,想从自家码头乘船跑路。可他刚一到码头,就发现,那里早已被黑压压的锦衣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准备出逃的商船,被翻了个底朝天。
在船舱最隐秘的夹层里,锦衣卫搜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以及……他与海盗刘香来往的,十几封亲笔密信!
面对这些铁一般的证据,这些往日里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大海商,全都变成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彻了整个东南沿海。
可这一次,没人能救得了他们。
崇祯的刀,一旦出鞘,必定见血!
这场由京城延伸至东南沿海的大抓捕,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当尘埃落定之时,整个大明朝堂,再次被深深地,震撼了。
根据锦衣卫和户部官员的初步统计,此次行动,共计抓捕涉案人员,光是叫得上名号的豪商巨贾,就多达三十七家!
而抄没的家产,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启奏陛下!”
御书房内,王承恩捧着奏报,声音激动得都在发颤。
“此次东南之行,共计查抄……白银一千二百万两!黄金八十万两!另有田产、商铺、船只、古玩字画等,折合白银,不下……一千万两!”
“总计……两千两百余万两白银!”
嘶——!
饶是已经有了一亿两缴获打底,听到这个数字,崇祯的心,还是忍不住狠狠地跳了一下。
这帮蛀虫……是真的富啊!
富得流油!
“很好。”崇祯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这笔钱,怎么处置,就不用朕再教你了吧?”
“奴婢明白!”王承恩心领神会,连忙躬身道,“老规矩!国库一半,内库一半!奴婢这就去跟户部和内阁说!”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些抓来的人犯……”
崇祯的目光,望向了窗外,那片蔚蓝色的,广阔无垠的天空。
“首恶,按律,当斩!”
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其余人等,包括他们的家眷,全部……流放南洋!告诉他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活命,就给朕,去那片蛮荒之地,开疆拓土!为大明,流尽最后一滴血!”